考虑到接下来老人指派的任务是观悟松邙山的灵脉异象,苏望返回玄灵崖时,除了足够的干粮和日常修行所需的物品外,自然没忘记多带一些与之相关的书籍。

之后,苏望便迁居到了松邙山顶,在寒池边上暂住了下来。

通过老人所授的闭息术,苏望得以在寒池之中修炼,然而最初下水时,苏望最多仅能坚持半炷香上下,便不得不上岸调息恢复。

实在是寒池下太过寒冷,苏望一边要运转法力抵御冰寒,又要凝神专注于修炼,若不是此前寒毒在身时,他有过这种一心二用的经历,恐怕连片刻都难以支撑。

苏望从书中了解到,观悟灵脉异象并非百利无害。

因异象之法乃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其内蕴含天地道法,使得异象往往威力惊人,观悟者稍有不慎,很容易在观悟期间被异象所伤,严重些的甚至还会伤及性命。

这种案例在不少书籍中都有所记载,所以多数修真门派在其宗门异象来临之时,都会以不同形式的方法筛选适合观悟异象的门下弟子,这也是为了避免出现无谓的损伤。

一般而言,像松邙山这种九品灵脉的灵脉异象,观悟者至少要有掌气境后期的修为,才能勉强观悟,即便如此,也无法保证在观悟期间一定不会出现意外。

苏望了解到此事后,虽心有疑惑,却清楚老人的行事风格,既然老人如此安排,想来自有其道理,便没再多想。

随着寒池之水愈发冰冷,异象之期逐渐临近,就连苏望都能很清楚的察觉到寒池周遭的天地灵气变得异常浓郁。

时隔月余,老人终于现身,彼时苏望刚从寒池中上来,就地盘坐在岸边调息,恢复灵力。

老人来到苏望身旁,开门见山道:“就在这一两日,异象就要出现了,你修炼的如何?”

苏望睁开眼,叹气道:“勉强能坚持半个时辰吧,这寒池里越来越冷,如果还是几十天前的话,我估计坚持一个时辰应该不是问题。”

“足够了。”

苏望一怔,心想老头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老人淡淡道:“你现在修为仅掌气中期,老夫本就没想过你可以在寒池下坚持一个时辰,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怕你偷懒罢了,毕竟这段时日老夫有事在身,不便在此督促你修行。”

苏望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老头,你就不能少算计我一两次?”

老人淡淡道:“但老夫本以为你可以坚持更久的。”

苏望懒得跟老人继续争论,问道:“老头,说到我的修为,我刚好有事问你。”

“说。”

“我现在的修为好像还不太适合观悟异象吧?”

“的确如此。”

苏望见老人没有下文,愣道:“那你是啥意思?”

“若是寻常掌气中期的修士,贸然观悟异象之法,会很凶险,但你不同。”

“为啥嘞?是我体内宝药的原因?还是说到时候你会给我个什么护身法具?”

“到时你便知。”

苏望见老人不打算多说,只好作罢,好歹老人的这番话也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对了,既然异象都要出现了,怎么还没有人来?不是说每逢异象来临时,这里都要举办寒池盛会的吗?”

老人摇头道:“这回没有寒池盛会,也不会有外人。”

“啊?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老人淡淡道:“没什么,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是。”

苏望叹道:“好吧,本来我还挺期待这个寒池盛会来着。”

老人吩咐道:“待异象出现,你便入寒池观悟,自己多加小心。”

苏望好奇道:“老头,你不留下吗?”

“老夫还要处理些事情。”

“哦。”苏望答应一声,老人再无吩咐,转身离去。

这天夜里,本在睡梦中的苏望突然惊醒,一股刺骨的冰寒瞬时席卷周身上下,苏望忙运转法力抵御寒冷,翻身下床。

借着暗淡的月光,苏望看见寒池的水面上不知何时已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月华倾洒,映射出一重淡蓝色的光幕。

苏望惊道:“这就是寒流冰魄么?”

苏望此前就从书中得知,每座灵脉因其品阶与所处环境的不同,所衍生出的气象也完全不一样,而松邙山的灵脉异象,则被称之为寒流冰魄。

苏望来到寒池边,就地盘坐修炼。

少顷,苏望睁眼起身,踏上寒池冰面,施展闭息术,破冰入水。

尽管早有预期,可池水的冰寒还是有些出乎苏望的预料,若不是前一阵子一直在寒池中修炼,有所适应,只怕苏望立刻就要回到岸上。

此刻寒池下的景貌竟与昨日之前的全然不同,寒池底部,不知何时已生出了一株株一尺有余的紫色水草。

苏望知道那些就是只出产于松邙山寒池的赤寒果,在异象期间,受寒流冰魄的影响,这些赤寒果会在短短数日之内成熟结果。

此外,在水草纷杂的泥土中,隐约可见一颗颗青白色的岩石,这些则是灵石,同样是因为异象诞生而衍生出的产物。

灵石中蕴含了不少天地灵气,不仅本身可助修士修炼,同时还因其特性,在诸多修真技艺上有着广泛的用途。

也正因这一特点,灵石也是山上最古老且通用的一种流通物,形同山下金银。

在平静的冰面下,身处寒池中的苏望深知此刻水中的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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