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苏望才刚刚写下了第一句，女子突然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你还敢耍我！”
苏望受力倒地，再次吐出一口血水，随后怒视对方，大吼道：“我哪里耍你了？！”
“你自己看看你写的是什么！”女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杀意。
苏望低头看去，却是一怔。
那张纸上仅有一片模糊的血渍，就像是稚童随手涂鸦，哪里能看得到任何一个字眼？
“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怒道：“你问我？！”
“不是，我刚才的确是在写噬灵诀的法门！我没有骗你，我可以发誓！”
女子见苏望不像是在撒谎，况且她刚才也在专注的看着苏望默写，她能看出苏望笔画有序，并不是在乱写一气，可眨眼间，纸上的血书就化作一团血色涂鸦，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女子疑惑道：“难不成是因为此法不能被抄录出来，所以复玄真人的师门才会定下口头传授的规矩？”
莫说女子，其实就连苏望自己也十分诧异，他听到女子自言自语般的猜测，顺势说道：“这点老头也从没跟我说过，但他确实嘱咐过我，以后我收弟子，传授噬灵诀时，也要口头传授，不可将噬灵诀抄录下来。”
女子问道：“复玄真人可有跟你说过这功法是什么品阶？”
“老头说这是七境功法。”
“七境？！”女子满脸震惊。
这个七境自然是苏望随口胡说的，当初在观悟完寒流冰魄时，苏望也曾问过老人噬灵诀究竟是几境功法，却没能从老人口中得到答案。
女子似乎已经相信了苏望的话，神情间甚至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色。
女子上前一步，盘坐在苏望面前，命令道：“那你念与我听，我有言在先，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再有任何意外发生，我便先去将你妹妹的脑袋取回来。”
苏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别忘记你刚才发的誓言才好！”
“念吧！”
苏望开始诵念噬灵诀的法门，然而只才到第二句时，女子突然睁开眼，打断了苏望。
“等等！”
苏望皱眉道：“又怎么了？”
“第一句是什么，我没记住，你再念一遍！”
苏望只得将第一句重新念了一遍。
“你再念一遍第一句。”女子再度闭眼，秀眉紧蹙，不知为何，额前已微微见汗。
“这一句总共就七个字，你怎么听两遍都记不住？”苏望嘴上抱怨，实则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惊。
因为他看见了女子此刻的脸色变化，半是煞白，半是潮红，两者泾渭分明，又时而相互交替，脖颈间还隐约有股黑气上涌。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分明就是修炼入岔，走火入魔的前兆！
女子突然变得十分暴躁，喝道：“废话少说，快念！”
苏望再次将噬灵诀的头一句念了出来。
“你慢点，一个字一个字念！”
苏望依其吩咐，又念了一遍，临了不忘推波助澜道：“老头跟我说过，要想修炼此法，头几句最为艰难，我当时也没少受苦，但还好我记性比你好点。”
“你闭嘴！”女子再次睁眼，眼中血丝密布，竟有几分癫狂之色。
“这第一句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记不住，我明明听清楚了！”
“那你听好了，我再念一遍。”苏望话落，再念了一句口诀，却并不是第一句，而是第二句。
女子双目紧闭，紧咬下唇，嘴唇流血而不觉。
“还没记住？我再念，你听好。”苏望这回念的又是第三句口诀了。
与之同时，他伸出手，缓缓摸向被女子丢弃在身旁的那把匕首。
“不要念了，不要再念了！我不想听……你住口！”女子突然又一次睁开双眼，大声尖叫，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怖的景象。
苏望心中一紧，用手掌盖住匕首，然而女子虽睁着眼，却像是看不见面对面坐着的苏望，只见她双眼空洞无神，双手捂耳，口中一直喊着别再念了之类的疯话。
苏望抓起匕首，奋力刺向女子的脖子。
哪怕此时的苏望无法催动法力，可如今的他早不再是两年前的采药少年，在他这全力一刺下，匕首的锋刃穿透了女子的脖子。
女子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子一歪，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