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
今日已是选拔试炼的最后一日,准确的说,应是最后一个上午,到了正午时分,便是本次选拔试炼的结束之时。
然而本次的选拔试炼显然有些不同寻常,因为到了此时,莫鸠谷山门依旧没能迎来第一位完成考验的参加者。
以至于六鬼门的秦湖主,也就是负责主持本次选拔试炼的判官都意识到情况不对,亲自前往枯骨沼一探究竟。
很快秦湖主就发现了缘由,竟是有参加者在前往莫鸠谷山门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一座阵法,拦下了所有参加者的去路。
在悄悄了解到整个事情的大致经过后,秦湖主不禁有些头疼,经过一番仔细的斟酌,他派出一名执事弟子,去将此事禀报门主。
随着旭日高升,离选拔试炼结束也仅剩下不到两个时辰。
秦湖主站在一处断崖前,从这里往下看去,能够看清枯骨沼通往莫鸠谷山门的整条山道。
可见山道某段,密密麻麻的站着一群人,那些人围拢成一个扇形,几乎将山道给堵了起来,可却久久无人动身前往内门。
秦湖主摇摇头,喃喃道:“这次选拔的规矩还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这时,一名女子远远出现,只见其脚尖几度点地,转眼便飘身而至。
这女子一身白衣,面容姣好,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然而秦湖主见到她时,脸色立时一变,退开半步,躬身拜礼。
“属下见过门主。”
这名女子原来就是当今的六鬼门门主阮温绾。
阮温绾扫了一眼山下,问道:“秦湖主,何事?”
秦湖主苦笑道:“原本选拔弟子这等小事不该惊动门主,但此次情况有些特殊,属下实在拿不定主意,所以……。”
“直说便是,现在那里是什么情况?。”
秦湖主道:“有一名参加者,在那里提前布下了阵法,拦下了去往山门的路,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想夺下所有参加者的鬼门令。”
“哦?此人是什么来头?可有查明?”
“这点属下已经查实,此人名叫王殊,是常春湖的散修,他之前曾在外门附近的其中一家客栈住过一阵,据掌理客栈的外门弟子说,此人曾随春湖散人修行过几年。”
阮温绾秀眉微挑,好奇道:“你说这人是春湖散人的弟子?”
秦湖主道:“这倒好像不是,应该只是记名弟子而已,不过……春湖散人一向在常春湖清修,极少出来走动,也从不轻见外人,这几年也几乎从没听过他的消息,想要查实这点,恐怕要费些功夫。”
不等阮温绾开口,秦湖主又说道:“但以这个王殊的阵道造诣来看,属下认为他应该的确曾跟随春湖散人修炼过,先前属下曾派执事弟子前去探查过此阵,确实有几分门道。”
“怎么说?”
秦湖主苦笑道:“因为属下派去的执事弟子也没能破得此阵,要不是这个王殊只求鬼门令而无意加害其他参加者的性命,属下派去的执事弟子恐怕都要凶多吉少了。”
“哦,对了,此人还十分年轻,看他的样子,尚未及冠,可他却已有掌气后期的修为了,其实在选拔试炼开始那天,我就留意到他了,只是没想到他还有如此不俗的阵道造诣。”
阮温绾不禁有些吃惊,喃喃道:“年纪轻轻,修为不低,阵道造诣也不俗,这样一名弟子,春湖散人怎会舍得放他来莫鸠谷?”
阮温绾问道:“秦湖主,对这个王殊,你怎么看?”
秦湖主深知门主性情一向多疑,一边在心中斟字酌句,一边小心翼翼道:“依属下看,这王殊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修为,显然资质颇好……”
不等秦湖主说完,阮温绾便打断道:“我是问他的来历,你觉得他是来自常春湖么?”
“这个……属下不敢断言,但从此子的表现来看,这个说法是能站住跟脚的。”
阮温绾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你觉得,此人有没有可能会是那几家派来的?”
秦湖主微微一怔,摇头道:“在这点上,属下并不这么认为。”
“属下先前也曾这么想过,毕竟此子修为不低又恰好修炼阵道,且偏偏还在今年的选拔试炼中出现,这在时机上未免过于凑巧了些,可之后属下再一细想,实在觉得说不通,有许多不合情理之处。”
“说来听听。”
秦湖主道:“此子年纪轻轻便已有掌气境后期的修为,假以时日,未尝不能筑成灵胎,倘若真是出自那几家,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们将他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怎会舍得让他来我们莫鸠谷涉险?况且……”
“倘若此子真是那几家派来的人,按理说他刚来莫鸠谷,即便要彰显他熟通阵道一事,也不该如此高调才对。”
阮温绾不自觉的微微点头,实际上她也是这么想的,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出于习惯,她习惯怀疑,怀疑一切不合常理之事。
阮温绾问道:“那你叫我来此,是为了何事?”
“也正是为了此人的事情,原本在弟子选拔试炼期间,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都不应出手干预。”说到这里,秦湖主不禁苦笑一声,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可属下考虑到眼下……这个,正是门中用人之际,若让这个王殊继续这么闹下去,此次能通过选拔的弟子……怕是不多了。”
阮温绾知道秦湖主所指何事,近两年来有个不知来历的神秘家伙频频与莫鸠谷作对,更尤其针对他们六鬼门弟子,以致这两年来六鬼门损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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