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湖的执事弟子,则多是湖主或是长老们的亲信,他们在门中虽无实权,可地位却不低,平日里便是房主见到他们,也会礼让三分。

苏望问道:“许师兄,你说灵蝉房只有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门中各房似乎至少都有十多名弟子才对吧?”

许扬苦笑道:“确实如此,但眼下因为一些原因,湖主实在调配不出更多的人手填补灵蝉房的空缺,否则也不会将我也派了来,协助你掌理灵蝉房。”

“湖主还吩咐我带话给你,会尽快安排好此事,但近期内也只能先这样了,希望你能多体谅湖主的难处。”

“既然秦湖主都这么说了,也只好这样了。”苏望抬手揉捏着眉心,看上去颇为无奈。

许扬轻声道:“房主也不必太过苦恼,这灵蝉房毕竟都空置了大半年了,房下其实并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湖主也体恤房主的不易,至少在今年内,不会再另外安排师门事务到灵蝉房,所以房主只需先处理好上任房主的一些未尽之事,万一真遇到人手短缺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调用外门弟子,这点湖主已事先吩咐过外门的执事弟子了。”

许扬说完,随后抱来一捆卷宗。

“房主,这些是去年起安排给灵蝉房的师门事务,我已将移交到他房的那些案卷剔除,剩下的这些,便是接下来房主需要处理的事情了。”

苏望随手拿起一份案卷扫了一眼,轻声道:“这些我之前都看过了,如果师门没有另作安排,我就不用再看了。”

苏望略作思忖,说道:“原本这些事情我心里已有些打算,但我事先没想到房下会是这个情况,与我事先预想的不同,今日你们就先各自回去吧,容我再考虑一下,明日再作安排。”

“是。”

翌日,苏望将上一任房主遗留下来的事务陆续安排给各个房下弟子。

尽管现在的灵蝉房人手不足,可上任房主留下来的事务其实并不算多,除去这半年多陆续移交到其他房的事务,剩下的也就十来件事情而已,且都不是什么难事。

像六鬼门这样的门派,门下除了两湖十八房的内门机构外,下面还设有不少“外门据点”。

这些据点形式多样,如商行米铺、酒肆茶楼、武馆青楼等,可谓遍及山下城镇的各行各业。

六鬼门在山下暗设如此多的据点,当然不是为了经商赚取山下金银,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情报。

故而这些据点分布极广,几乎遍布整个幽州,甚至还有少许渗透到了羽州境内。

由于六鬼门宗门秘法的特性,使得六鬼门一向在情报侦查这件事情上独占鳌头,宗门也十分看重这方面的发展,多年来在这方面投入了极大的心血。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倒是给苏望提供了不小的便利,由于六鬼门极强的情报获取能力,苏望借职务之便,轻易就能了解到很多幽州修真势力的信息,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莫鸠谷的另外两门。

苏望上任后做的头一件事情,就是要重新启用灵蝉房下的各个据点,恢复其正常运作。

为此,灵蝉房的弟子们都被苏望安排出谷,分头去联络并启用那些房下废弃了半年多的各个外门据点,就连苏望自己也不例外。

原本像这类事情,根本无须房主亲力亲为,但无奈于灵蝉房眼下人手短缺,不过这件事情对于苏望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苏望出谷自然不只是单单为了去联络并启用外门据点,他更需要的,其实是一个名正言顺出谷的借口。

六鬼门下的弟子在离开宗门时,皆要在门中留下出行记录,之后返回师门,也同样需要做相应备案。

这也是苏望此前一直迟迟未有任何行动的原因之一。

十多天后,苏望外出归来,房下也有两名弟子已返回了师门,苏望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此行的结果,吩咐他们在门中休息数日,之后再另行安排。

此后的一段时日里,苏望每日除了修炼外,便是照常打理着房下事务,再有闲暇之余,便会去藏书阁借阅门中典籍。

一切看似平静平常,苏望似乎也适应了灵蝉房房主的身份。

在这期间,六鬼门中发生了一件颇为轰动的事情。

一名思悟湖的执事弟子终于突破了掌气圆满境的瓶颈,跻身筑胎境。

事发当时,就连身在灵蝉房的苏望都察觉到了动静,那一刻,苏望能明显察觉到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号令,在一瞬间纷纷涌向西北方。

事后,苏望才从许扬口中得知,原来是思悟湖的一位师兄终于突破了瓶颈,得知此事的苏望不禁暗自咋舌。

要知道,灵蝉房的堂口距离思悟湖可有十余里远,没想到修士从掌气境步入筑胎境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并且许扬还说,那位师兄原本就是思悟湖湖主的亲传弟子,经此一事,思悟湖一脉再添一位长老,如今两湖皆是四位筑胎境高手坐镇,观心湖不再力压一头,恐怕近期秦湖主的心情会不太好了。

这一天,苏望“办差”归来,却从许扬口中得知近日门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是那位一直跟六鬼门作对的神秘剑修再次出手,这回遭殃的是鱼幼房弟子,一支七人的队伍,全都死在了那人的剑下。

听许扬说,这件事情的发生立马就冲淡了前一阵门中再添一位筑胎境长老的喜庆氛围,如今门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门主更是大为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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