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回应道:“我不知道……”

这两个声音此起彼伏,仿佛都有着自己dú • lì 的意识,根本不受苏望掌控,一直在苏望的神思之中“争锋相对”。

“她们会被当成是修炼的器物,剥皮抽筋!受尽苦楚!当你今后再看见张渔儿时,她还是她吗?”

“我……可我能怎么办?若放她们走,回到六鬼门我该如何交代?我救不了她们……”

“若师父在天之灵,见得你为了报仇而迷失本心,不知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

“我救不过来的……六鬼门,还有血丈门和驱尸门,这么多年来,他们残害了多少人,我一人之力,又能救得了几个?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别的人……”

“所以你就眼看着她们去死?还亲手将她们推进火坑?!”

“老头若还在世,他也肯定不会让我鲁莽行事的,我没有做错……”

“师父若还在,必然不会眼看着一个无辜之人遭到邪派荼毒!你知道,他生平最憎恶的就是邪修!”

“我当初既然来了莫鸠谷,心里对这种事情就早有预见,小不忍则乱大谋,老头他会理解的……”

“呵呵,不知许多年后,当你变成了师父最憎恶的人,即便你报了仇,不知师父在天之灵,是会得以慰籍,还是觉得可悲?”

“我不会!我怎么会去做邪修!”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我……”

苏望突然感觉到右手食指一阵灼痛,紧接着心中一阵悸动,他猛地睁眼,一时间有些茫然……

“刚刚到底是怎么了?”苏望心念一闪,这时他才发现此刻的他满头冷汗,甚至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苏望蓦然感到一阵胸闷,小腹更是隐隐作痛,借灵识之能内观,这才发现体内的情况糟糕的一塌糊涂。

大大小小共计十多股法力在全身上下肆意乱窜,这些法力的流转轨迹杂乱无章,其中又夹杂着不少尚未凝练的天地灵气,它们在苏望体内不知肆虐了多久,以致他体内多处经脉受损。

更可怕的是,眼下苏望体内的灵种几近枯竭!

照这么下去,倘若刚才苏望再晚片刻“醒转”,很可能会有性命之虞。

“我刚才竟心生魔障,险些走火入魔了?”苏望很快弄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即凝神定气,开始梳理体内的法力及天地灵气。

不多时,苏望睁开眼,长舒一口气,不禁低头看着右手食指上的噬灵环。

刚才似乎是它吗?

时下天色已然入夜,名叫张渔儿的少女也不见了踪影,大概是一早就回了马车里。

三辆马车安静的停在路上,车上的人们似乎都睡了。

路的另一边,五名六鬼门弟子各自盘坐在一处,看似分布零散,实则却是隐隐将三辆马车围了起来,他们都闭着眼,似乎并没有发现先前苏望这边的异状。

苏望深吸一口气,回想起之前脑海中争锋相对的那两个声音,低声道:“到沂凉泽还有一段路,一定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