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摇头道:“对我来说,离开这里才会更危险,你别急,我先看看情况。”
此时的阵内,那三名闯阵之人神情淡然,显然一点不觉惊慌,三人中唯一的女子手里提着一只古色古香的青铜小钟,只见她晃动铜钟,立时响起一串悦耳的钟铃之声。
钟声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击着阵壁,在阵壁上荡开一团模糊的光晕。
光晕散开,随之有一团暗黄色的光芒隐现,将一圈圈光晕抚平,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三人中的为首者,一名面容俊朗的持剑青年疑惑道:“小师妹,怎么回事?”
那名少女迟疑片刻,沉声道:“这座阵法好似跟先前那座不同,震霆钟的钟声……不对,这里好像不止有一座阵法!”
持剑青年道:“你再试一次。”
少女点头,晃动铜钟,少顷,钟声响起,持剑青年掷出手中宝剑,单手掐诀,那柄宝剑立时掠向前方。
苏望将这副情景看在眼中,心里恍然,原来先前误以为的飞剑就是这人的手段,同时心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从他的招式上看,所施展的明显只是奴剑术,并非是驭剑术。
在剑道修行上,“以气御剑”一向被视为一道分水岭,唯有剑法高明,剑道造诣高超的剑客,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但奴剑驭剑,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就更不用说剑修所驾驭的飞剑了。
苏望倒不是认为对方剑法就差了,能够奴剑,其实已经表明了对方的剑法必定不俗,只不过这比苏望先前预想的要好得多,至少对方并非是“第二个剑修”。
他们两人合力之下,阵壁上的反应依旧如故,只不过经受到的震荡明显比第一次更加剧烈,可最终的结果却没有变化。
络腮胡汉子虽不能完全看清阵内的情况,可灵力震荡却无法瞒过他的感知,他自然就猜到了对方破阵无果,兴奋道:“兄弟,厉害啊!他们真的破不了你的阵法!”
这时苏望也放下心来,尽管那口青铜小钟威力惊人,可浑岩阵本就以防御坚实见长,看来到底还是能够挡下对方的破阵手段。
同时苏望也不禁暗中感到惊诧,若没有浑岩阵的话,他这座窃法阵必破无疑,也难怪这伙血丈门的弟子会被这些人一路追杀到这里来了。
苏望问道:“师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络腮胡汉子眼看已经渡过危机,咧嘴道:“震霆钟是羽霆派的宝物,他们自然都是羽霆派的弟子,而且这三个人啊,个个都很不简单,此次若是能将他们拿下,功劳甚大!”
苏望暗道:“原来是羽霆派……怪不得他们身上居然连灵器都有。”
“兄弟,我叫石野,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哦,石师兄,我叫王殊。”
“王殊?”络腮胡汉子迟疑少许,“你就是去年参加选拔试炼后拜入六鬼门的那个王殊吗?”
苏望点头。
络腮胡汉子略一抱拳道:“呵呵,王师弟,久闻大名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你头一次见面。”
“石师兄过奖了。”苏望回了一礼,接着神情一怔,“石师兄,你的脸……”
苏望这时才看见石野左侧脸颊的皮肉翻卷了起来,可翻卷起的那张面皮却不见任何血迹,似乎并不是伤口。
石野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颊,笑道:“哦,我都没留意到,看来是先前跟他们交手时弄坏了。”
石野说完话,双指捻住翻卷起来的面皮,顺势一扯,却是将整张脸给撕了下来,露出另一张白净俊朗的面容。
苏望惊道:“石师兄,原来你是我们六鬼门的师兄吗?”
“这倒不是。”石野呵呵一笑,“你刚才救了我的命,我不该瞒你,我其实不叫石野,我姓严,名叫严硕。”
严硕?
苏望初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熟悉,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情,顿时脸色一变。
“当初被老头杀了的那个血丈门少门主,不就是叫严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