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阮温绾的话,苏望神情再变,但很快又回归冷漠。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会怀疑到我?”
阮温绾微微摇头,轻声道:“说实话,这一次的事情,原本我并未对你起什么疑心,若非林儿昨日赶回门中告知我,你将她送去了山下,我们其实并不会这么快就来试探你。”
“她是你们的人?”苏望眼眉一挑。
阮温绾淡淡道:“不错,林儿是我的弟子,原本此事我打算等你回到观心湖就告诉你,却没想到你先对她有所行动。”
阮温绾说到此处,面色一沉。
“一直以来,她在你眼中都不过只是一名寻常女子,你突然将她送去山下,到底有什么图谋?”
苏望没有开口,仅是冷眼相对,同时心里不禁感到懊悔,正是他的“愚善”,才导致了此刻的局面,也是他的失策,将他自己推入了万丈深渊,以眼下的境况,他一人独自面对莫鸠谷六大高手,断无半点逃脱的可能。
阮温绾见苏望不语,也不着急,又问道:“一年前,在谷外频频对驱尸门弟子下手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苏望冷哼一声。
“竟是你么?!”站在阮温绾身旁的卢正皱起眉头,很快想明缘由,哼道,“难怪这一年来那凶手再没有出过手,这便说得通了!”
卢正沉声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三门之中,到底还有谁是你的同伙?!”
不等苏望有所回应,严华舟冷哼一声:“卢门主,何必跟这小子再多废话,等他落入我等手中,还怕他能不说么?”
严华舟话音未落,一股气势暴起,一道身影直奔向苏望,正是怒不可遏的越鸣。
“徐臻是不是死于你手?今日我就要给他报仇!”
面对越鸣充满杀意的一拳袭来,苏望只觉得周遭的空间充斥着一股无形的莫大压力,仿佛无论他怎么避让,最终都难以逃过这一击,匆促之间,苏望只得以攻对攻,同样一拳冲出,打向对方。
“越湖主,留他一命!”
在场之人不知谁喊了一声,他们都知越鸣这一拳的厉害,乃是他成名已久的绝技“迫鸣式”,是货真价实的一记通玄,生怕越鸣震怒之下,一拳就将初入筑胎境的王殊给打死了。
苏望何尝不清楚越鸣这一拳的可怕,在两拳即将相撞的瞬间,突然发动沉云重雾之力,拳掌间凝聚出一缕缕烟雾。
两拳相对,附近的天地灵气随之发生剧变,一股强大的灵力爆裂开来,洞内也随之变得更加炎热几分。
越鸣接连后开三步,眼中闪过一抹惊诧,怒道:“你这一拳!徐臻果然是死在你手上的!”
在场之人皆是高手,在亲眼得见苏望出手后,很快就联想到了徐臻身上的另一处致命伤,几乎能够断定苏望便是杀害了徐臻的凶手之一。
此外,更令他们感到惊讶的,便是苏望方才那一拳之威,不仅与芝秋山的灵脉异象之力如出一辙,更明显已堪比通玄。
可苏望这才步入筑胎境多久?仅凭十宗试炼那短短数日的观悟,就能在突破筑胎境后悟得一式通玄,这等悟性天资,连三位门主也忍不住暗中惊叹,甚至更有一丝忌惮!
严华舟低声道:“还好我们发现及时,否则此子今后必成大患!”
卢正附和道:“严门主所言在理,今日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阮温绾急忙出声:“两位莫急,此子身份成疑,身上一定还有很多秘密,在他死之前,从他口中撬出那些情报才更重要!”
阮温绾的话让两位门主稍稍按捺住了心头的杀意。
不说这王殊很可能会知道那名剑修的线索,光是他的身份就很有调查清楚的必要,何况此前三门一致认为,若当日放走那名剑修的人真是王殊,那么他很可能在三门之中还有同谋,否则只凭他一人,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破解八方绝灵阵。
到了这时,除了三位门主外的另外两人也都先后冲向苏望那边,阮温绾不忘向冲出的两人吩咐道:“留他一命,断其手脚即可。”
两人的来袭,加上再度攻上前来的越鸣,让苏望立时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之中,在三人的联手围攻之下,苏望很快就负了伤。
若非苍炎洞中空间相对狭小,常常难以发挥出三人围攻的优势,恐怕苏望此刻的境地还要更加凶险得多。
饶是如此,苏望心里也越来越感到绝望,他能感觉到对方三人皆至少是筑胎中期的修为,就是随便一人,他都未必能有胜算,若不是三人有些顾忌,都没有对他出杀招,只怕他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阮门主,之后此人不妨交给老夫来处置,他此前屡次对老夫门下弟子出手,与老夫也算有仇,老夫保管能将他肚子里的秘密一点不剩的全都挖出来。”
卢正话落,严华舟白眉微挑,轻声道:“卢门主,老夫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话不必说的这么漂亮,说到逼供拷问,你驱尸门的手段跟老夫相比,似乎还差点火候吧?何况要说仇怨,他杀你门下弟子却蓄意嫁祸给我血丈门,跟老夫也不算毫无关系。”
阮温绾如何会看不出两人心里正在打着什么算盘,王殊身份神秘,牵扯颇广,能第一个知道王殊身上的秘密的那一方,便能多占得几分主动。
事实上,阮温绾刚才也曾想过事后将王殊押入六鬼门的湖下水牢严刑拷问,但她很清楚另外两方多半不会同意,而此时此刻,相比于三门间的暗斗,她更在乎的是王殊身上的秘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