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小姐!······”

黑暗的世界里,连续不断的呼唤回绕耳畔,那是一名男性的声音,雄浑中带着不安与急躁。

声音很小,即便身处一片寂静之中,也依旧如同耳边的低语,十分的模糊。

她唯一能探知到的,只有声音中传递而出的善意。

艰难的想要睁开双眼,但怪异的是,她感觉不到周围任何的联系,就好像没有躯体一般,不管如何运动,都感觉不到一丝压力。

迷茫之中,一道亮光透入视野,缓缓在眼前放大,那是一团摆动的火焰,闪烁着五种颜色的光芒,光彩夺目。

感受着眼前火焰带来的温暖,模糊的记忆渐渐复苏,与此同时,一股隐秘冰冷的气息也同记忆一并流入了她的脑海。

记忆中,是自己力竭昏迷前的最后一幕,面对身体的极限,她只能任人宰割,而在最后一刻,两道光环从自己眼前划过。

那究竟是什么?自己现在是否还活着?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无数的疑问相互交织,最终指引向眼前的那团燃烧的火焰。

这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从未见过,但一向谨慎的自己,内心却罕见的没有对这神秘之物产生排斥,这是她无法理解的。

除非,这就是自己体内存在的东西······

注视着眼前的火焰,感受着那份平和的温暖,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自己的心房,如同一把钥匙,释放出了那本存在于梦中的记忆。

黑暗的地下溶洞,神秘的悬浮平台和尖塔,以及那环绕着三块水晶的宝珠。

无所畏惧,满怀好奇心的四名闯入者,最终被古老的力量所吞没,而幸存下来的两名女子,则在长久的逃亡中诞下了受到“诅咒”的孩子。

火焰渐渐飘近,在少女回忆的悲伤中缓缓融入她的胸膛,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在胸前吊坠闪烁的光芒中,一切再度归于寂静。

黑暗的空间中,少女的静静的思考着,感受着心中那份火焰的存在。

在融入体内的那一刻,她已然明白了这团火焰的由来。

红色、蓝色、紫色、黄色、青绿色,这是五大基础元素的象征光芒,是附着在自己本命灵兵的上的元素,同时对应着自己所拥有的力量,而那份被勾起的梦境记忆,或许正是对这份力量本源的指引。

“是因为我将自己至于生死边缘,所以才苏醒过来的吗?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又想要我为你做什么?还有他们兄妹、那些记忆······”

少女的内心不断的质问着,面对那团拥有生命的火焰,她有很多的问题,疑惑,不满,以及对一切遭遇的痛恨,但火焰只是微微闪烁,没有太多的回应。

失落之中,林梦羽的内心有些崩溃,尽管她早已放下了一切,但内心深处残留的那份眷恋始终是她无法跨越的障碍。

母亲对她给予的厚望,无数记忆汇聚而成的路标,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时无刻提醒着她的命运,受到诅咒的人,平凡只能是一句遥不可及的幻想······

脑海之中,兄妹二人温馨的画面缓缓浮现,那是她渴望的生活,但自己却亲手将其摧毁,这究竟是命运的指引,还是自己不满他人的自私,此刻,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或许,没有自己的出现,兄妹二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入重重危险······

“小姐她情况怎么样,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梦羽耳畔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的,尽管依旧微弱,但比起之前,已经能略微听出声音中的熟悉感。

而在男性话音之后,是年轻的女性声音,陌生中带着一丝冷淡,似乎是在回应的男性的疑惑。

“放心吧,她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时期,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她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我作为一名土元素灵使,即便掌握治疗技能,能做到的也只有帮她聚合断裂的骨架,维系她的生命而已。”

对于女性的回答,聂飞焦急的问道:“你们实力这么强,连断裂的骨头都能接上,为什么治不好小姐的其它伤势?这对你们治疗系灵使来说应该不是难事才对”

“你先别急,安心驾车”女子冷声道,再次检查林梦羽的身体:“首先,我并不是一名治疗系灵使,只是恰好有这方面的技能;

其次,治疗系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有治疗形灵技的灵使都可以算在其中,因此这并不代表每个人都拥有强大的治疗能力。

以你们小姐的伤势来说,这算是最为极端的情况,哪怕是治疗能力最强的水元素治疗师也未必能救活,跟何况是我这个土元素半治疗系灵使,能做到把外伤和骨架治愈已经是我的极限,跟何况还要催动她的骨髓进行快速造血。

剩下的存在于血液中的碎骨片,以及侵入血液和内脏的能量流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土元素能控制固态物质,而这些属于水元素的控制范围。”

“·······水元素灵使······”聂飞低沉的呢喃道,凝重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漆黑的雪地。

对于这名陌生女性的话,他并不感到怀疑,因为他相信小姐的救命恩人不会骗他。

事实上,如果没有她和另一名年轻男性的帮助,小姐可能已经死于失血过多,如果她们真的想要害小姐,完全没必要做这些。

更何况,当时自己听到动静赶来接应时,周围可是躺了好几具尸体,最近的就倒在小姐的身边,而在那片血泊之中,自己恰好看到那这对年轻男女在处理幸存的“尸体”,这至少说明,他们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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