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一阵轰鸣之后,原本谁都以为固若金汤的海盗巢穴,就这么变成了一片废墟。

 据江豹先前了解,这里大约有五十多个医务、管理和后勤人员,还有近二百个精神病人。

 经过这一场炮轰,估计活下来的人基本没有了。

 火炮停了之后,废墟上烟尘漫天,纵然军舰上有探照灯,也是什么也看不清。

 于是,探照灯调转方向,照向海边仅存的几棵椰子树。

 虽然椰子树的主干光秃秃的,但是树梢却有大量的枝叶披散着,在月光下,形成一团阴影。

 大概是担心有人隐藏在这些枝叶中,军舰上的炮口对准椰子树,几发炮弹之后,这些椰子树也被轰成渣了。

 “好险!”躲在废墟里的叶阑珊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亏得有我吧!”江豹得意地向叶阑珊说道,“要不是我提醒,你一直抱在树上,现在可能也被炸成肉沫了!”

 刚才,就在大炮对岛上建筑结束轰炸的时候,江豹提议,趁着下面乌烟瘴气的,敌方视野不清晰,赶紧从树上下来,躲到废墟里。

 因为,他担心军舰上的人会对椰子树下手。

 果然让他猜准了。

 不过,叶阑珊却没好气地说:“你得意什么?能把这些人全杀了,替岛上的人报仇,才显本事!”

 江豹笑道:“当他们以为岛上没有活人的时候,自然会下船,上来查看,到那时,就该我们大显神威了!”

 他又猜对了。

 当岛上的建筑和树没有一样完好,连人的呻吟声都几乎听不到的时候,那艘军舰真的停靠在东面的栈桥边。

 然后,一大群扛着枪的士兵就下船了。

 从栈桥走到废墟的边上,这群士兵停下来,分成三队。他们的长官开始向他们训话。

 “咿里哇拉……”

 江豹自从有了真气,听力越来越好,离得老远都能听清。但是,他愣是一句没听明白。

 叶阑珊问道:“豹子,你听他们说的什么?”

 “我不懂!但是,我能听出来,有三个当官的训话,其中有一个是东瀛人,另外两个说的是英语!我就说嘛,根本不可能是海盗侦缉队的人来对付我!”江豹肯定地说。

 作为一个华夏人,江豹对东瀛语有一种天生的敏感,他一听就不舒服,除了那句著名的亚美蝶。

 至于说英语,他还能听懂几个单词,所以如此确定。

 “东瀛人、霉丽奸人,是不是还有蝇国人?”江豹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些老外,“难道他们三个国家的人要联手除掉我?”

 “你有什么想法?”叶阑珊问道。

 江豹想了想:“以我们的身手,杀死上岛这几十个人,可以说毫不费力。但是我猜,在军舰上应该还有士兵。如果我们在这边shā • rén 的动静太大,一旦让船上看出不对劲,他们很有可能又会开炮。到时候,我们可能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你想怎么做?我可以配合你!”

 “你先躲起来,别忙动手。我抓住一个士兵,换了他的衣服,然后找个借口上船。等我把船上的威胁解除,你这边再shā • rén 也不迟!”

 “好的,就这么办!”

 二人商议已定,就各自行动。

 叶阑珊藏身于断壁残垣中,江豹则盯上一个和他体型差不多的士兵,慢慢接近。

 那个士兵的任务是搜索有没有活着的人,如果有,那就用步枪上的刺刀再给补一刀。

 就在他走进一间倒塌房子的时候,江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江豹一掌砍在这个士兵的后颈,然后把昏厥的敌人拖到更暗处。

 两分钟之后,他已经换上了这个士兵的衣服,背上对方的枪。

 接下来,他继续往前搜索,又走了几步,看到一个精神病人的尸体。

 月光下,这个尸体死状极惨,不仅肠子被炸了出来,脑袋也是血淋淋、白花花的,说明脑浆也出来了。

 江豹立即往地上一蹲,开始不住地干呕。

 身后,几个士兵从他的身边经过,都大声嘲笑:“Coward!”

 江豹恰好懂这个词,这是懦夫的意思,他也不在乎,继续干呕,然后抱着步枪就往回跑。

 大家都知道他是要回到军舰上去,也都没有阻拦,只是“Coward”的嘲笑声更响了。

 江豹跑出废墟,很快就来到栈桥的尽头,军舰就停在那里。

 军舰上的人大声问了一句什么,江豹也听不太清,只是弯着腰大声干呕。

 船上的人也是大声嘲笑,却因此放松了戒备。

 就在别人以为他会踩着跳板上船的时候,江豹身子一纵,落到了几米外的军舰上。

 “江豹!Heisjiang!”一个矮个子大声叫道,此人长着华夏人面孔。

 江豹从此人那带着粤语口音的“江豹”两个字就能猜到,此人可能是香江人,担任老外的翻译官。而且,刚才通过喇叭和“爱因斯坦”对话,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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