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山贼都已经俯首,按照之前的安排,一队人马搜查山寨,一队人马占领要点,其余人跟着苏妄等人,审查山贼。
为首的是一个高壮凶猛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小眼睛闪着凶残的精光,愤愤不平的瞪着苏妄,看那模样恨不得扑上来将他一口口咬死。
“苏城主,陆公子,此人便是虎头山的二当家。”
有人在旁边提醒,两人颔首,乔洛川已经率先几步走近,一把扯住二当家的胡子,明明是笑着的温雅模样,却让人看着心寒。
“陆庄主在哪里?”
二当家一阵吃痛,依旧恶狠狠瞪着他不吭声,乔洛川加重力道,声音温和,“再瞪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再把你的胡子一根根拔了。”说话的语气,和人花前月下谈论琴棋书画无异。
一派森冷,这群山贼倒有些节气,无一不紧咬牙关,任由他们如何折磨逼问都不开口。陆彦谁神色淡淡,也懒得再与他们纠缠,挥手示意山庄暗士,“若不开口,十息杀一人。”
话罢,已有人被拖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剑架在他脖颈上,沉默中数着时间流过,十息之后,手起刀落,殷红的血喷晒而出,眼睛犹未闭上,透着生前的凶狠。虽是身为山贼,依然是宁死不屈的坚韧汉子。
山贼之间的感情很是深厚,看着自家兄弟成为刀下亡魂,所有人都红了眼眶,二当家一张脸布满愤怒怨恨,却被乔洛川治得死死的,只仰着头看着他们,咬牙切齿。
“大当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言语间,似乎对这一直未现身的神秘大当家信任不已。
“弟兄们!今日咱们一同赴死,共度黄泉,来生还做兄弟!这些狗屁武林人士强加给我们的罪行,大当家一定会一个不落的给我们讨回来!他们一定会为我们陪葬!”
眼见十息之后,又一人被斩于刀下,二当家愤怒的嘶吼出声,语音里已然带了决裂。山贼们听此言,眼里燃烧着浓浓的恨意,看着眼前制伏他们的人毫不屈服,甚至满含挑衅。不知是什么样的大当家,会给他们如此的信心。
苏妄眼里寒意凛然,声音淡淡的,“强加的罪行?”
二当家硬着脖子道:“你们说我虎头山劫杀了陆庄主,难道不是强加之罪?不就是想找个借口剿灭我们,何必找些狗屁借口!”
看那模样,愤怒不是假装出来的。似乎人真的不是为他们所杀。苏妄微微偏头,这是他思索时的一贯动作。
然不过片刻,派去搜查的人马已经回来,为首一人的怀中,赫然抱着一具似无生机的身体。陆彦谁的眼皮狠狠跳了跳,眼里闪过深深的阴霾,大步向前。
“陆公子,陆庄主他……”
为首那人面露悲恸,将陆彦谁僵硬的面色中将怀中人放在了地面。消瘦佝偻的身躯,瘦骨嶙峋的脸颊,紧闭的双眼,青黑的面色,已然是已故的陆庄主。
那一刻,所有人都低下头来,一股哀伤之气瞬间弥漫山头,连天空都朦胧着似要落下雨来。流云山庄一代豪杰陆震天,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没有人动,连苏妄和乔洛川都是静静站着。片刻之后,陆彦谁转过身来,缓缓走近二当家,面色平静,眼里却翻滚着滔天怒意与杀气。
“强加之罪?”
二当家面色晦暗,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看着从自己山寨内搜出的陆震天的尸体眼含愤然不甘,片刻出声,“我只告诉你们,陆庄主绝不是我虎头山所杀。但你们绝不会相信,如此,要杀要剐随意!公理自在人心!”
陆彦谁平静的看着他半晌,又缓缓扫过这山寨,转身,“除二当家,一个不留。”
走近陆震天的尸体,他跪下重重磕了三头,眼露悲痛,“爹,孩儿不孝,孩儿这就带您回家。”
他恭敬小心的抱起陆震天的尸体,身后暗士已经开始对山贼的绞杀。二当家大吼一声,却无能无力,双眼血红,对着天空大喊出声,“大当家!!!你要为兄弟们报仇啊!”
就在此事即将落下帷幕之时,却突生惊变。
绞杀山贼的暗士突然倒地,心口皆插着锋利的小刀,二当家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浓浓的喜悦。
“大当家!”
话落,一股劲风从山口呼啸而来,夹杂着龙腾虎跃的霸道,黑色身影由远及近,银色面具在日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她手持破云,踏风而来,几息之间已经稳稳站在众山贼前面。那样凛冽的气势,和对面所有人分庭抗争。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该死!”
淡色的唇少了往日漫不经心的笑意,只剩下森然的冷怒。隐藏在面具下的那双深黑的眼此时似乎被血色笼罩,那里面,是嗜血的狂暴,被盯上的人无不背脊发凉,头皮发麻。握着破云的手青筋暴起,好像下一刻就会挥舞着割断他们的头颅。
苏妄终于明白为何山贼对他们的大当家有着如此的信心。只因为,他们的大当家,是她。江湖上人人忌讳的银虎公子。
这样的变故,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离得近的乔洛川和苏妄,甚至抱着陆震天的陆彦谁,无一不变了脸色。目光晦暗的看着暴怒中的乔昀,震惊又茫然。
这三人没有动静,身后其他武林人士却纷纷bào • dòng 。他们对银虎一向不满,只是碍于无人能将之制伏而处处忍让,此时三大家三位公子都在此,不趁着这个机会将之除去,还要等到何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