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带着几个人出谷吧。”

 几人都有些愣住了,独孤邵更是有些恼火,自己一行人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就因为对方一句我累了,就要被赶出去?

 鸟俗雨声音苦涩道:“师父不要生气了,弟子发誓绝对不会再踏进谷中一步。”

 东关正香冰冷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过我累了。”

 独孤邵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来道:“既如此,我等也不再停留了,我们走。”

 “慢!”沈烨一把拦住了独孤邵,他的眼中带着莫名的光芒。

 沈烨对着东关正香道:“山路崎岖,更何况是夜晚,我们是圣山的客人,若是我们出了点事故,想必东关正长老也不好对圣堂和若家交代。”

 东关正香冷声道:“你在教我做事?”

 沈烨正色道:“在下只是在陈述事实,谷中空房这么多,长老不愿见我们可以不见,为何又非得赶我们出谷?”

 东关正香似乎被沈烨强硬的态度激怒了:“我如果硬要赶你们出去呢?”

 沈烨无畏道:“那我们就要在圣山闹上一闹!让所有人都注意道长老你。”

 这边的鸟俗雨冷汗都吓出来了,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任何人敢和师傅顶嘴。

 独孤邵也是带着敬佩的目光看着沈烨,敢硬怼一个圣堂长老,太子哥不赖嘛。

 苏冘却是有些不解,不明白自己熟知的太子殿下,为何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同,难道……

 竹帘后,东关正香嘴角微翘,她的声音变得缓和起来:“春兰,夏兰,带着几位去休息,刚刚说话的公子,暂且留步。”

 独孤邵愣了一下,随即替沈烨担心道:“单独留沈烨做什么?”

 沈烨对他摇了摇头:“放心好了,我再怎么说也是若家的人,长老不敢对我如何,你们在竹屋等我回来便是。”

 东关正香又说道:“鸟俗雨,我不希望晚上安歇时,再被人打扰。”

 鸟俗雨听懂了师傅的话中之意,恭声道:“弟子会拦住景源师兄,不会让他踏进谷中半步。”

 ……

 景源一身白衣站在亭顶,晚风袭来,衣玦飘飘。

 鸟俗雨从谷中走出,看到此情此景,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羡慕。

 景源听见身后动静,回首笑道:“平时不解师弟为何总喜欢在亭子周围,今日一试方知师弟的雅兴。”

 鸟俗雨无奈道:“哪有什么雅兴?师兄不要抬举我了。”

 景源笑了笑,他从亭上一跃而起,落到了鸟俗语面前,轻声问道:“师弟可曾探察到什么?”

 鸟俗雨泄气道:“别提了,师尊不知何时又将谷内的机关做了更改,我刚靠近师父的屋顶,就踩了个空,从上面掉了下来。”

 景源蹙眉道:“这么说,你没听到执法长老说了什么?”

 鸟俗雨叹了一口气:“我师父因为我的出现发了火,现在已经不想再管这件事了,直接要把我和他们一并赶出去呢!”

 “哦?”景源有些意外。

 “要不是有个叫沈烨的若家人据理力争,不惜惹怒师尊,现在他们估摸着已经行走在山路上了。”

 景源面无表情道:“你的意思是,你师父已经不打算见独孤邵了?”

 鸟俗雨点头道:“看师父的意思,明日一早,他们就得被赶出谷里,别的长老或许会给若家和靖王一点面子,我师父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看着景源还有些想去谷中一探究竟的模样,鸟俗雨劝道:“师兄,有什么事等明日独孤邵出谷后你再亲自问他吧,师弟我为了你的事,已经被师尊罚了禁足一个月,若我再放你进去,我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更严重的惩罚。”

 景源暗道:“谷内机关众多,连鸟俗语都无法避免,我进去多半也会被发现,罢了,反正有嫌疑的人不止独孤邵一人,我回去盯住梁秋岳就好。”

 心中想定,景源对着鸟俗雨拱手道:“多谢师弟,待此事事毕,我会带着礼物向东关正长老赔罪,顺便想办法帮师弟减轻一下处罚。”

 鸟俗雨苦笑道:“有劳师兄了,禁足一个月我可能会憋死。”

 景源点了点头,几个起落腾跃,消失在了鸟俗雨的视野之中。

 鸟俗雨看着景源飘忽迅疾的身法,不由得感概道:“师兄的身法在这世间应该是无人能超越了。”

 鸟俗雨百无聊赖地回到亭子中,他想起了方才的场景,不由想到了被师傅单独留下的沈烨:“沈公子,惹恼了我师父,你就自求多福吧。”

 谷中竹屋内,被认为要自求多福的沈烨正坦然地坐在座位上,悠哉地打量着四周。

 而东关正香两位婢女离开后,也开始了沉默,二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着。

 等了片刻,沈烨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他说道:“长老再不说话,您那两位婢女可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想说什么可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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