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早就已经料到了,所以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很识相的接受了自己被“贬”的事实。

 虽然身边的副将义愤填膺,但陈斯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去找景鹏对峙。

 毕竟现在他们已经不只是军事同盟那么简单了。

 而是变成了一个党派,并且马上就会演变成一个国家。

 再加上景鹏有吴康的支持,就算陈斯在军中威信极高,真要发生冲突,也只会加快所有人的灭亡。

 “常言道,事在人为,而现在,局势的发展,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够左右的了。”

 “是兴盛,还是衰败,全凭天意。”

 “倘若开春,博州能够迎来一场大丰收,兴许还有周旋下去的机会,否则……”

 陈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背着手,缓缓转身,背影落寞的走下城墙。

 ……

 大梁京都,朝会大殿上。

 特地返京的秦天虎,正遭到百官的“围攻”,倒不是因为百官对秦天虎充满敌意,而是北狄的变化,令百官群起激昂,纷纷让秦天虎给个“说法”。

 原本肃穆庄重的大殿,早已经被七嘴八舌所淹没。

 “秦太尉,您能生下这么个儿子,真是为大梁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说的没错,秦侯一人,就胜过千军万马。”

 “何止是千军万马?自我大梁建国以来,与北狄战事连年,向来是输多胜少,自从秦侯出仕以来,又是何种景象?大家皆是有目共睹。”

 “哈哈哈,若非秦家力挽狂澜,国战又岂能轻易获胜?”

 “再说秦侯远去北狄,竟将整个北狄收入囊中,只要有秦侯在,我大梁子民,终于能够过上太平日子了。”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道喜祝贺。

 秦天虎虽然骄傲无比,但还是拱手作揖,一一谢绝了众人的谬赞。

 “诸位大人误会了,犬子绝非把北狄纳入囊中,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加速了北狄改朝换代而已。”

 “犬子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向来只局限于北境的一亩三分地。”

 “至于力挽狂澜,更是不敢当,应当说,是大梁上上下下,齐心协力,才战胜北狄。”

 秦天虎这番话,不仅是搪塞个,更是说给梁帝听的。

 虽然现在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就算秦风对大梁忠心耿耿,但已经不只是“功高盖主”那么简单了。

 秦风已经成为大梁,首屈一指的门阀。

 也正是因为这种强大的实力,才使得梁帝和秦风能够和平相处。

 而今,秦风拿下北狄,无疑更是加固了他和梁帝的这份微妙关系。

 说白了,纵使梁帝,也不敢与秦风撕破脸皮。

 梁帝倒也看得开,现如今,他已然要仰仗秦风的实力,才能巩固天下,无论他心里作何感想,都必须维持与秦风的微妙平衡。

 梁帝当即喜笑颜开:“秦太尉你也不必一味谦让推辞,秦风本就是天下第一侯,如今更是拿下了北狄,使得我大梁边疆,永享太平,这等功劳,纵使再多溢美之词,也是受之无愧。”

 “以秦风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力,朕已经赏无可赏。”

 “不知秦太尉觉得,朕应该赏赐些什么?”

 秦天虎毕竟是朝中老臣了,太明白梁帝的心思了,当即谦卑回应。

 “陛下圣恩,犬子身为大梁子民,为大梁鞠躬尽瘁,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又何须赏赐?”

 “若陛下一定要赏,那便择选黄道吉日,让犬子与公主殿下,完婚大吉。”

 这话算是说进了梁帝的心坎里。

 现在他无论赏赐秦风什么东西,都毫无意义,唯有明月公主李潇兰这一人,能够奖赏秦风。

 最关键的是,早一天结成亲家,梁帝和秦风之间相处起来,也会更加自然。

 毕竟到时候变成了一家人,无论秦风有何等壮举,都属于梁帝的“家事”。

 梁帝连连点头:“秦太尉所言极是,朕也有此意。”

 “待退朝后,便由国师挑选黄道吉日,力求尽快完婚。”

 梁帝故意加重了“尽快”二字,毕竟李潇兰已经怀有身孕,再加上路途遥远,等她回来以后,若是身体走样,岂不是让人耻笑?

 所以一切必须要快。

 不止如此,梁帝当即补充道:“秦侯与明月公主,本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双宿双飞,也只不过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罢了。”

 “这还算不上奖赏。”

 “朕额外赐秦风两房特权,也算是奖励秦风塞北之功。”

 此言一出,秦天虎不由会心一笑。

 心里暗暗感叹,不愧是梁帝,果然知道秦风最在乎的是什么。

 可以说,这普天之下,除了秦天虎之外,也就属梁帝最了解秦风了。

 在本朝,针对纳妾的规矩,相对宽松许多。

 五品官可直接获得一房小妾的资格,三品官以上,可以迎娶两房小妾,唯有一品官,才能四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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