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风在驻地召开了第一次战略统筹大会。

 凡是门将以上者,全部可以参加。

 不止如此,每一百个士兵,就必须推选出一个代表参加,而且这些代表,必须个人才能过硬,严禁任何攀关系上位。

 如此一来,参加统筹大会的人,足有三百余人,熙熙攘攘一大片。

 此次磋商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巩固后勤,论持久战。

 起初,只有副将以上者,踊跃发言,随着建议全部被秦风否决后,大会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压抑。

 逼不得已之下,一个步卒代表,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不知这场大战,究竟是长期作战,还是短期?”

 秦风不由眼睛一亮,冲那步卒点了点头,给与肯定。

 “不错,终于有人注意到,因地适宜的关键性问题了。”

 “兵书兵法甚多,但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种战术,能够以不变应万变。”

 “根据战场实际情况,结合对战略的理解,制定最适合当下环境的作战方式,才是正道。”

 “抱着兵书打仗,永远都慢人一步。”

 原本那步卒代表,还有些紧张,生怕说错一句话,招致严惩。

 结果得到了秦风的赞赏,步卒代表顿时支棱了起来,脑袋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代表,甚是显摆。

 “小的浅见,让王爷笑话了。”

 “若战事持续的时间短,那就没有什么后勤问题了。”

 “而长期,也分为中长期和超长期。”

 “战斗持续一年,则只需要后勤线畅通即可,倘若战斗持续一年以上,那就要想其他办法了。”

 起初,秦风只是本着集思广益的想法,才让步卒们派出代表。

 结果没想到,倒是意外发掘了一个人才。

 此人的言论,极为合乎秦风的心意,当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步卒代表,瞬间蔫了下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风也不追问,直接看向站在旁边的将领。

 不多时,步卒代表的上峰,站了出来。

 “回王爷,此人名叫林大海,曾隶属于北境前将军麾下,后来因为战败,被调回后方,辗转进入京畿驻军。”

 闻言,秦风点了点头,再次将视线投向名叫林大海的步卒。

 “不过是战败而已,有什么不能提的?”

 林大海脸颊涨红,犹豫再三,还是豁出去了:“属下曾隶属于前将军左先锋第三营。”

 “曾与北狄传奇牙将钟灵交手,整个第三营,几乎覆灭,属下是为数不多几个活下来的人。”

 钟灵?

 当初秦风千里奔赴北溪县救母,就是与此人交手。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会以这种方式,重新提起钟灵这个人。

 秦风压了压手,示意林大海不必自责。

 “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输给钟灵,不丢人。”

 “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像你这样的人才,若只是担任步卒,未免有些屈才了。”

 “本王晋升你为牙将。”

 此言一出,在场的将士,无不流露出羡慕目光。

 林大海更是措手不及,他只是硬着头皮站起来说了几句话,结果就直接被提拔成牙将?

 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就算前线诸事,皆由秦风执掌,随手就封一个牙将,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可是一想到,面前之人乃是秦风,绝不是什么头脑发热的昏庸之人,众人心中的疑惑,也就瞬间荡然无存。

 “多谢秦王!”

 林大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千恩万谢,兴奋的大脸通红。

 既然秦风如此器重他,他自然要对得起这份栽培。

 “当年属下在北境被钟灵击溃,就是因为后勤跟不上,最终全营被围,无奈只能强行突围。”

 “突围的过程中,又连续遭到阻击追杀,这才导致满盘皆输。”

 “南境城池固若金汤,又不能伤及无辜百姓,料想十有bā • jiǔ 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这天气眼看着就要转暖,属下以为,不如就地开荒耕种,自给自足。”

 此言一出,现场的将士,立刻分为两派。

 先前从京畿调来的精锐,都是职业军人,不事生产,因此全都沉默了下去。

 而随后增援的部队,则大多是从地方上征集而来。

 这些人,有不少都是屯田兵。

 在种地方面,自然具有极强的话语权,因此纷纷附和。

 “早就听说江南土地肥沃,雨水充沛,只要不是发生涝灾或是瘟疫,肯干便饿不死人。”

 “反正姑苏城已经被围了,不如就地耕种。”

 “说的没错,万一后勤跟不上,咱们自己产粮食,也不至于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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