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二百先锋,抱着必死的信念。

 结果看着操作投石车的敌人,跑得飞快,头都不回,而远处的骑兵,就这么远远观望着。

 他们心里虽然疑惑,却又兴奋无比,至少完成了任务,又不用拼命,何乐而不为?

 这二百先锋,甚至都不必将投石车毁了,直接推着投石车,朝着姑苏城而来。

 看到己方,轻而易举地缴获了六台投石车,刚才还郁闷至极的守军,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哈哈哈,秦风小儿,竟如此胆怯,甚至不敢与我军交锋。”

 “六台投石车,就这么白白扔了?哼,蠢货。”

 “早知道秦风如此懦弱,老子又何必寝食难安?”

 更有甚者,直接站在箭垛上,冲着远处的秦风大喊起来。

 “秦风小儿,你就这点本事?”

 “连打仗的家伙事都扔了,丢人现眼的东西,这里是南境,可不是北狄,敢不敢过来,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

 “这六台投石车,归我们了,哈哈哈,谢谢你的重礼。”

 整个姑苏城,甚至包括王铿,都是一阵兴奋,觉得秦风袭扰了半天,结果转眼破功,丢下六台投石车,抱头鼠窜,对他麾下士气的打击,绝对不小。

 唯独林温婉,眉头微皱。

 她跟秦风斗智斗勇这么久,太了解秦风的为人了,秦风这厮,乃是向来不肯吃亏的主,怎会白白扔下六台投石车,自损士气?

 这里面……必有玄机!

 但林温婉纵使再聪明,也不可能根据这点旁枝末节,判断出秦风的真实意图。

 同一时间,孙波看着六台投石车被推走,心都在滴血。

 这六台投石车,若是参与大战,必能发挥出巨大的价值,就这么白白拱手让敌……

 等对方拆掉底座,运到城墙上,便是一件守城利器!

 而事实上,姑苏城守军也就是这么干的!

 不到半个时辰,投石车的底座就被拆了,几十个守军,依靠绳子,喊着口号,把投石车掉到城墙上,然后用石头滚木,把投石车固定住。

 六台投石车,高高耸立在城墙上,气势十足。

 也就是秦风,若换做其他人,孙波强烈怀疑,他肯定是和姑苏城守军暗通款曲,故意给守军输送器械物资。

 就在孙波准备质问之际,身后却传来阵阵沉闷响声。

 孙波转身一看,直接愣住。

 又有三台投石车,被缓缓推了过来。

 “秦……秦王,你到底带来多少投石车?”

 看着目瞪口呆的孙波,秦风耸了耸肩:“没多少,也就这九台而已。”

 孙波吞了下口水,沉声道:“别告诉我,你又要把投石车送上去……”

 “王爷,咱们已经损失六台了,不能再肆意挥霍了。”

 “你看,那六台投石车,已经被守军架在城墙上了,以后咱们攻城,距离城墙还有三四百步,就要先被投石车砸上一轮。”

 秦风笑而不语,依旧我行我素,让将士们按照之前的方式,推着投石车,一点点地靠近姑苏城。

 与此同时,还有十辆马车,跟着投石车一并前进。

 每辆马车上都堆着十几个大缸。

 看到这些缸,孙波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缸里,肯定都是火油。

 投石车距离城池不过二百五十步,敌军可以轻易冲出来,送了投石车,又要送火油,秦风莫不是来前线当大善人?

 只怕是敌军将领都快笑死了。

 孙波并不怀疑秦风的实力,可是实在是无法理解秦风的诡异举动。

 城墙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亮,看着又有三台投石车送到前线,一众守军,兴奋的直跺脚。

 “秦风肯定是疯了,这礼物一件接着一件。”

 “这厮,难道是害怕姑苏城不够坚固,故意给咱们送守城利器?”

 “呵呵呵,秦风这厮……该不会是已经叛变了吧?”

 “说得没错,哈哈,秦风肯定是折服于南境的富饶,还当什么北境之王,来南境当个小地主,岂不逍遥快活?”

 有了之前的经验,还不等投石车开始装填弹丸,那二百先锋就再次杀了出来,准备一鼓作气夺下投石车。

 当他们距离投石车还有几十步远的时候,操作投石车的工匠,再次落荒而逃。

 投石车和装满大缸的马车,全部扔了。

 守军大喜,先锋更是兴奋无比,这等战功,简直就是天上白掉下来的。

 而就在这时,秦风却突然一挥手。

 早已经准备多时的赵振海,率领三百轻骑,直扑而去。

 任谁也没想到,秦风会突然发难,而二百先锋一愣,看着气势汹汹的轻骑,竟瞬间吓破了胆,扭头就跑。

 城墙上的欢呼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咒骂。

 “该死的秦风,竟如此下三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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