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许航看着眼前的房屋废墟,如遭雷劈,这堆废墟下压着的是自己此生最重要的的亲人。
“爹,小妹。”
许航发疯似的跑过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边寻找,一边呼喊。用尽全身力气搬开一块块碎石,在一块墙壁倒塌处,看到父亲怀抱着小妹卷缩在地下,身上满是碎石,身体周边满是血迹。
许航颤抖着手,在父亲跟小妹身上查探,希望能有一丝温暖,有一丝微弱的心跳,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身体,和已经不能动弹的两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好好的啊。”确定了结果的许航绝望的摊在一边。
。。。。。。
清晨
“叮叮当当”
“哈秋”
许航在床上醒来,看着面前有些瘦弱的女孩,正调皮的用自己的衣襟在他鼻子上挠痒痒。手腕上铃铛也随着发出一阵响声。
“哥,你醒了”
“小妹啊,都说了不准在哥哥睡觉时,挠我鼻子,哥哥怕痒啊”许航定了定神,翻开有点破旧的被子,从床上起身,看着眼前不到八岁的女孩,有些无奈的说到。
小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哥哥昨天很晚才回,我不想打扰哥哥休息,可是我肚子饿了,爹爹生病,哥哥说我不能打扰爹休息,所以我才...”
许航摸了摸小妹的脸,听着隔壁屋中传来父亲咳嗽声,宠溺的说道:“饿了吗,那哥哥现在给你做饭。”
云国,南部太平镇,这是一小地方,整个镇子算起来也就一千多口人,人数不多,且比较偏僻,镇上人大多不富裕,许航一家也是如此,许父以打铁为生,生活原本过的不错。可惜早些年,许航母亲生许小妹时不幸难产去世,四年前,许父又染上肺疾,不能劳碌,加上看病所需要的花费,让这个家一日不如一日。
早上饭食很简单,桌子上三个窝头,是昨天许航从外面带回来的,外加上前几天掏的鸟蛋,加了点从外挖的野菜,熬成了汤。
叮嘱了小妹好好吃饭,许航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药,走到父亲房间,“爹爹该喝药了”
许父早就起身了,坐在床头,手中拿着一块黝黑的石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人显的十分消瘦,口中时不时咳嗽,听到许航声音才回过神来。
“娃啊,都说了,爹这病没救了,不要乱花这个钱,你照顾好你自己跟妹妹就好了。”
“是是是,爹你放心,你走了之后呢,我会照顾好自己跟妹妹的,不过这药呢,都已经熬好了,你不喝不就浪费了。”许航一边说着一边把药碗端到跟前,看着父亲手中拿着的石头,有些无奈说到:爹爹你就别玩这块破石头了,快把药喝了。”
许父一听就恼了,“什么破石头,这是宝贝,这是你爹捡到的宝贝,俺亲眼见过这块石头中有光芒,绝对是个宝贝。”说着就把许航端过来药喝下。
许航无奈一笑,父亲这话说了很多年,也是在父亲在一次外出时捡到这块石头之后,就染上肺疾,这块石头在他眼中就是个祸水,自己也曾想过偷偷把石头扔了,但听着父亲口口声声说这是个宝贝,值一大笔钱,说什么要卖掉,给我们兄妹过上好日子,而且父亲身体越发不好,大夫也说父亲没有多少时日,心中不忍才留了下来。
“这么多年也没见谁花钱买它啊,哪里算什么宝贝。”许航心中暗道,端过父亲手中药碗,说道:爹,今天我也要到余安少爷家侍奉,晚点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乱走动。”
“你去吧,注意安全,余安少爷是个好人,多亏了他,不然我也不能活到现在,只是苦了你。”许父眼神有些暗淡无奈。
“爹你放心吧,我现在跟着余安少爷当书童,不止有钱拿,还能学本事,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小妹的。”
“那你快去吧,别让少爷久等了”许父点了点头,儿子确实有一条好出路,将来不会跟自己一样。
“好的。”
走出父亲房间,许航不仅有些失神,四年前父亲染病,仅一个月,家中就几乎搬空了,当时自己只能看着,父亲日益虚弱,因为缺钱,父亲的病断断续续,直到三年前连起身都做不到。自己当时只是个十一岁孩子,拿着母亲留下的一块玉佩,去镇上医馆求老板医治父亲,可老板觉得这玉不值钱,自己又没钱,就被医馆伙计丢上街头,遇上了跟自己同龄的余安少爷。
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看着少爷衣着华丽,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跪下求他救自己父亲,还好少爷出手相救。不仅让自己做他的书童,陪他读书,还让人给父亲看病。给他绝望的生活带来一丝希望,可惜少爷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很不幸。
“哥哥,你要去外面干活吗”小妹的话把自己拉回了现实,许航回过神来。
“是啊,哥哥现在就要去余家。小妹乖,要好好在家,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妹那稚嫩小脸认真的点了点,“哥哥放心,我会的,我现在长大了,我还会帮忙照看父亲呢。“
“这么厉害啊,那今天你就帮忙看着爹爹,别让他走动”许航看着小妹一脸认真的样子嘱咐到。
只可惜这是许航见到父亲小妹生前最后的模样了。
太平镇地方不大,小镇围成了一个随圆形状,只有一条主道路,由西向东,贯通了整个小镇,余家落座于太平镇的中心偏东位置,许航家位置在太平镇的西北位置边缘,顺着小路走上主道,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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