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去。

龙江司令部内,张恩铭、马占山和谢珂三人正在闲谈。

马占山注视张恩铭,沉声说道:“兄弟,方才因人太多,有些事情不好说。”

“万一有些话传了出去,这会给兄弟你引来不少麻烦。虽然我相信兄弟你的为人,但其让人可能会不这样。别看我成了这龙***,但一切尚不在我的掌控中,希望兄弟可以理解为兄啊!”

马占山刻意压制声音,以免会隔墙有耳,要知道,龙江省内有不少人可心向常申凯,心向日本人。一旦有些话传出去,恐怕会给他们带来不可消除的后果。

张恩铭点头,抬起眉头,注视马占山和谢珂,表情略微显得严肃。“马兄,谢兄,刚才是我有些唐突了。”

“不过,我希望你二位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一番话,实在是这乱世之中,不忍二位英雄受人诟病。有些事,一旦做了,恐怕......”

虽说后面的话,张恩铭没有说出来,但两人却心知肚明。

马占山与谢珂相识一望,其实他们两人早就知道张恩铭的意思,只不过,他们尚且还没有完全的准备,或者说,他们从未考虑过这种。但,今日听到张恩铭一席话,让他们的内心有些动摇。

这两人皆为爱国志士,希望在这乱世之中为国家效忠,与侵略者血战到底。

可,奉天事变,犹如一道心结,让马占山的心里有些郁闷。

东北是东北人的东北,怎可听常申凯的一句话,少帅便下达不抵抗的命令,将偌大的奉天城拱手相让?

“兄弟,实不相瞒,方才听你一席话,让我自叹不如。身为华夏军人,眼看侵略者在我华夏土地上胡作非为,欺辱我百姓,残害我国人,杀我同胞,这等仇恨,铭记于心,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马占山沉声道,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谢珂注视张恩铭,轻声说道:“张兄弟,你方才所言之事,可否细细道来?”

张恩铭没急于言表,反而对马占山说道:“马兄,可否有笔墨纸砚?”

马占山有些疑惑,却还是让副官将笔墨纸砚呈上,张恩铭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还我河山”。

笔锋苍劲有力,行云流水,一笔一捺间却富有一种气势,如刀光剑影般凛冽。

“好字!”

马占山心道,虽说他粗人一个,但依旧觉得这幅字甚是不错。

而谢珂呢?作为龙江参谋长,正经军校出身,自小熟读诗书典籍,爱好书法,闲暇时光喜欢钻研书法。但,当他看到张恩铭所写这四字,瞪大了眼眸,眼神中闪烁一丝不可思议。“没看出来,张兄弟还可写出这样一幅好字。”

张恩铭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略有了解,闲暇之余消磨时光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兄弟写得这幅字甚妙,明日便让人装裱挂在办公室内。对,就挂那书架上。”马占山沉声道:“‘还我河山’这四个字蕴含非凡,让小鬼子将占领我东北的地盘,尽数归还!”

“单凭口舌,决不能让日本人主动归还,只能凭借绝对武力,将小鬼子给打趴,从此畏惧我华夏军人,才可夺回失地。弱肉强食,落后便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唯有让自身强大,才可让别人正眼相视。”张恩铭注视两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铿锵有力。

落后就要挨打?

这句话,再次如同一记重拳,击打在马占山和谢珂的心脏。

“不知二位仁兄,觉得红党所言如何?集结全民族之力,建立全民族抗日战线。”

“实不相瞒,今日红党在龙江境内正为前线筹集物资,发动可发动的力量,募捐粮食、药品。反观常申凯,依旧执行他的攘外必先安内,只顾打内战,不管我东北的生死存亡,美其名曰等候国联调停。”马占山沉声道,语气有些不善。“狗屁,人国联凭啥帮你调停?你常申凯是人家爹啊?到了这时候,国家危亡之时,必须团结起来,枪口一致对外,和日本人打一场持久战,我不信,咱华夏人就怕了他小鬼子。”

“集全民族之力,拧成一股绳索,任谁也不敢欺凌我华夏,就凭他小鬼子嘛?弹丸小国,总共有多少人口,这东北还轮不到他们来放肆,轮不到他们耀武扬威。”谢珂忧郁道:“怎奈何常申凯一心只顾对付红党,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在我看来只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将国家搞乱,给小日本以可乘之机,终于丢失了东三省大片土地。”

“没错,但小鬼子的狼子野心绝不仅限于东三省,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华夏。目前,日本国内资源紧张,深受金融危机影响,造成无数人失业,为缓解国内情况,帝国主义种子萌芽,他们开始对外战争。”张恩铭轻言道:“这等情况下,还指望国联调停,简直就是笑话。日本实力不容小嘘,那些国家害怕会引火烧身,不敢与日本发生冲突。这场战争已经不是东三省与日本人的战争,而是整个华夏与日本人的战争。”

“马兄,谢兄,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嘛?这样下去只会丢了整个东三省,甚至会丢失华夏大片国土,国土丧失,乃我军人之耻辱。国家沦陷,我辈军人乃民族之罪人,愧对列祖列宗。若我辈不站起来反抗,难道要让后辈子孙扛枪打鬼子嘛?常申凯,根本无法管理好这个国家,他眼中只有四大家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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