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戎与众人商量之后,紧急动员堡内所有青壮连夜将柳河堡除东门之外的三面全部挖的坑坑洼洼,希望敌军不会执意从那三面进攻才好,如此他才能集中兵力防守东门。

 除此之外,刘戎还让赵阿五等将柳河堡的冲要垛口一一核算,每处布置多少人,枪兵多少,火铳手多少,弓箭手多少,辅兵多少,带队的是谁,都计算布置清楚,以期防守时不会没有头绪手忙脚乱。

 在这中间,因为刘戎并无防守城池的亲身经营,为此他还颇为慎重地征询了柳河堡魏大营和王贵的意见,搞得他们还以为是千户大人故意考校他们,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疏漏。

 忙碌了一天一夜,刘戎才堪堪将一切理顺。

 第二天的时候,堡墙上不光站满了防守的士兵,还井然有序地布置好了柳河堡所能收集到的所有防守器械,滚木、擂石、拒马、金汁都不一而足。

 只可惜柳河堡也是小堡,往日便不受上面重视,全堡上下竟然一尊虎蹲炮都没有,倒是让刘戎觉得颇为失望。

 正在刘戎带领众军官在堡墙上巡查的时候,只见堡外远远有三骑疾驰而来,原来是黄金祥带着手下的夜不收赶了回来。

 三人进了堡里,便急忙奔刘戎而来。

 “启禀大人,鞑子破了万佛堂、大康堡,防守官秦力皋大人及麾下数百将士均力战殉国。现在鞑子合兵一处,正往柳河堡方向杀来,人数约有两千,估计正午便到。”

 “秦大人……”秦力皋是魏大营的顶头上司,陡然听闻其血染沙场,禁不住有些伤感,可想到若不是刘戎来援,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心下对刘戎更是感激。

 “两千人……”刘戎听了不自觉地在城头踱起了步子,真没想到两千人竟然全来了,看来鞑子劫掠他处好像没有什么折损。

 这两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倘若是在没有堡墙的大新堡对上,刘戎会毫不犹豫地率领大家钻进山里。

 可既然是在柳河堡,鞑子不磕掉一嘴牙,休想攻进堡里!

 鞑子隆冬时节犯边,本就是过不下去了出来抢一把好活命,应该犯不着跟自己死磕吧?

 况且自己派去义州卫城的夜不收也有不短时间了,贺世贤也应该有所行动才对。

 只要自己能够顶住鞑子一天的攻击,无论援军是否能够赶到,想必鞑子也该退了吧?

 想到此处,刘戎脸色一沉,喝道:“传警,让将士们准备御敌!”

 正午时分,在众人紧张不安的等待中,蒙古人终究还是来了。

 刘戎从堡墙上看去,只见大片的蒙古骑兵踏着轰鸣的马蹄声汹涌而来。

 不过蒙古人军容不整,队列凌乱,也没有带什么像样的攻城器械,如果刘戎人马再多一点,倒是非常乐意接受这一战。

 只是现如今双方兵力悬殊,还是老老实实地守城为妙。

 蒙古大军距离柳河堡一里之外便停军整队,然后一队队的哨探越众而出,呼啸着朝柳河堡奔来。

 他们一边怪叫,一边绕着柳河堡奔跑,不断侦查着柳河堡周边的地理地形。

 最后,不知是否是刘戎在其余三面的布置起了作用,蒙古人渐渐都汇聚到了刘戎重兵把守的东门。

 这队蒙古人是由两个千夫长率领,蒙古人又称敏罕那颜,其中又以敏罕那颜巴突兀尔为尊。

 其实这次蒙古人入寇即使是在自己部落内部也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尤其是部落中的长老大多都不愿意在这人困马乏的寒冬时节到汉地劫掠。

 但实在是因为今年草原上遭了灾,过冬储备严重不足,很多牧民家里非但饿死了牲畜,就连人也有饿死的。

 部落里青壮派为了增加人望,私自串联形成既定事实这才胁迫长老们同意到汉地劫掠些粮食。

 往年自己部落里大多是在汉人秋收前后过来劫掠,通常也都是抢些村落堡外的农民。

 除非是大汗率领的各部落几万大军大举进攻明国,像他们这些部落零散劫掠时,很少有强攻城堡的情况。

 毕竟汉人的城堡墙高池深,攻不攻得进去两说,若是耽搁时间太久,被明国的军队围了上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回几个部落的勇士合兵劫掠明国,大部分都往广宁方向去了,殊不知那里虽说民户众多,但明国驻军人马更是不少。

 更何况那里堡垒密布,城高池深,不是那么好攻打的。

 隆冬时节,明国的农民家家户户也是青黄不接,口粮种粮加在一起没有半缸,除了城里的屯粮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供劫掠的。

 不过自己这里就不一样了,都是破败的小堡不说,很多地方堡墙颓废,连个护城河都没有,防守的军户也都是些屯垦军,常年缺额,战意低迷,根本不堪一击。

 每次攻城,自己都是号角齐鸣,然后大队人马从四面用钩子攀爬城墙,在弓手的掩护下,勇士们如蚂蚁一般密集地登城肉搏,明军无不溃散。

 之后,城堡里的粮食、金银、女人都会任由自己索取,所有青壮也都会成为自己麾下勇士们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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