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心中敬佩刘戎,声音也温柔了很多,道:“刘戎,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戎听了却不发一言,也不像泼妇那样喊天叫屈,只是低垂着头,咬着嘴唇不出一言,神情悲凉中带着几分欲怒而不怒的自矜。

 他眼眶泛红,眨了几下,虎目中的眼泪终于不负众望地滴落下来。

 这沉默而痛苦的一幕很快引来堂内众人的同情,连一干兵部官员都满脸沉痛之色,唯独李景升李主事的脸色却越来越绿了。

 “呸!想不到这粗鄙武夫竟也如此狡诈!”

 大堂内沉默半晌,朱由校稚嫩的声音长长一叹,道:“刘戎你快起来,你在辽东阵斩鞑子首级七百四十三颗,我是很佩服的,你是我大明的猛将,任何人也冤你不得,相信父皇一定会为你做主!”

 王安也温柔道:“刘大人,您尽管如实地说。”

 刘戎起身,眼泪已不再流了,可眼眶却仍旧发红,恭敬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怨气,这种怨气恰到好处,朱由校看眼里,胸中陡然升起一定要为忠臣平冤昭雪的豪情来。

 李子权跟在后面看得义愤填膺,想我家大人顶天立地的汉子,杀鞑子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至如此啊!不就是一碗热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