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诏也跟着笑了一会儿,见贺世贤停下来,才又小心问道:“不过敢问贺大帅,这老奴确定退出边墙了吗?”

 贺世贤也想了一会儿严肃道:“昨日老奴是往石碑山处退兵的,似乎是往抚顺那边出关去了。”

 曹文诏“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营帐外面,刘戎正带着赵阿五等几个主官在伤兵营区查看。

 赵阿五指着一个嘴里咬着围巾,正强忍着疼痛让随军医士清洗伤口的士兵,小声道:“大人,你看这伤口,糜烂的速度很快,即使这一片的肉都割了,恐怕也救不回这位兄弟的性命。”

 李仲宣也道:“鞑子确实狠毒,听说他们战前都将箭簇放在粪水里面浸泡,咱们的人一旦被射中,能救回的寥寥无几。”

 王安年也符合说:“他们的步弓箭矢又都很重,一般棉甲根本挡不住!”

 乙司把总陈万兴从地上拿起早前被医士们挖出的箭头,放在手里掂了掂,道:“咱们不用太怕,前排兄弟都有铁鳞甲,饶是这种重箭在七十步外也射不透。可要是到了七十步,哼哼,咱们就让建奴瞧瞧大新堡火铳的厉害!”

 训练队的副官孙羽也在场,他看了看狠狠咬着围巾,被医士用小刀剜肉疼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的士兵道:“多好的兵啊,可惜竟连一件棉甲都没有,怎么营兵的装备连我们大新堡都不如?”

 王安年呛了他一口道:“你真是饭吃饱了,忘记挨饿的感觉了。你以为天下的军队都能像咱大新堡一样?别的不说,光银子大人往咱们身上花了多少?朝廷又能舍得往这些营兵身上花多少?”

 “一个月一两银子的饷银不到,各级大人过手后,只剩下三四成。遇到贺大帅这样的还好,遇到那些喝兵血的,扣过你银子再送你去死,连抚恤钱都给你贪了!”

 孙羽嘀咕道:“我又没有当过营兵,哪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