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桩点了点头,站起身给这个和善的长官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段世行目送他离开,回过头见到马扎上已经又坐下一个年轻士兵,与方才的马桩不同,这个士兵满脸笑嘻嘻的,一看就是个性格跳脱的人。
段世行还未开口,便听那士兵先张嘴道:“大人,俺娘让我打听个事儿?”
“啥事?”
那士兵低声道:“俺家里还有个弟弟,明年就十七了,俺娘让我帮问问,能不能让跟我一样当战兵,月钱少给点都行!”
段世行皱眉道:“按训练部的意思,每家只征召一个战兵,你们家已经出一个了,你弟弟恐怕就不能了。”
那士兵不满地大声道:“凭啥?刘大人都说了,服兵役是堡里每个成年男子的光荣义务,为啥俺弟弟就不能?大人你可别骗我!”
段世行对这个咋咋呼呼的新兵有点不满,心道现在训练队的教官干什么吃的,连基本的仪态礼仪都没教好,要是还让自己干老本行,非把这个家伙给……
段世行心中想着,脸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当他正思虑着如何措辞回答这个士兵的时候,身旁突然出现的李万才却是一脚将那士兵从马扎上踹了下来,呵斥道:“白望羽,就你娘的事儿多!去年你们家便分了二十亩地,这又把你个狗崽子招进战兵队了,还嫌不够呢?好事儿都得给你们家占了呗?”
段世行瞥了一眼被踹的狗啃泥的白望羽一眼,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他连忙起身扶起那个士兵,帮他拍了两下身上沾到的泥土,又沉着脸对李万才责怪道:“都是手足兄弟,李队长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就在这时,阵地前面,一个哨骑一边吹着急促的哨子,一边策马奔来。
段世行抬头一看,只见对面远处的缓坡上,遮天蔽日的旌旗正依次从坡后冒出来,不一会儿,漫山遍野的骑兵就占满了那面缓坡,阳光下,他们的镶白色铠甲熠熠生辉。
段世行心里一沉,这怎么看也不像简报里说的,只有一千二三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