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把他的看法说完,便是向曹操看了过去,口中说道:

 “父帅,孩儿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趁着东吴人庆幸有所收获的时候,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才最痛快!”

 曹植酣畅淋漓地说出他的内心想法,这让曹操听了欣赏不已。

 至于那些激进派,一个个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看起来真的是和曹植想到同一块去了。

 而那些保守派都已经明白,不管他们再怎么争辩,都无法说服曹植改变主意。

 而且他们也认定,曹操是会听取曹植意见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再提不同的意见,那就是太不合时宜了嘛。

 故此保守派都沉默了下来。

 曹操这一次是真的被孙权气到了,他就想着在必要的时候给孙权狠狠的教训。

 难得曹植这么有信心去教训东吴人,曹操鼓掌道:

 “子建,你的提议正合孤的心意,孤命你为先锋,向建业进发!”

 “诺!”

 曹植迅速地应承下来,随即离开议事厅去做准备了。

 接着曹操安排曹彰、张辽各领一支队伍策应曹植。

 而曹操亲率大军紧随其后。

 ……

 孙权在亲率军马掠夺过皖城以后回到建业,马上将皖城得来的男女数万口分配给有功的将士当部曲。

 就在东吴君臣尽欢饮酒的时候,张昭来到了宴会现场。

 孙权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明明他没有让人请张昭过来的啊,这老家伙来干什么?

 张昭是来骂街的。

 他凭着自己的身份,以托孤重臣的语气向孙权责难。

 他说孙权此前以身犯险前往皖城,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对不起孙坚,对不起孙策了。

 他还说,他领受了照顾孙权的责任,却没能及时提醒孙权别去冒险,以后死了都愧对孙坚、孙策了。

 这个老家伙!

 孙权心里头大骂不止。

 可是碍于张昭乃是受托孤的老臣这重身份,孙权只能够对张昭以礼相待,好言相劝。

 孙权说张昭太过于杞人忧天了,现在皖城不是被破了,还夺得那么多的战利品和俘虏吗?

 张昭说那只是暂时的,若是等到曹军反应过来,向建业发起进攻,那就有可能让东吴丢掉了原有的收益,还有可能会搭进去一些损失。

 原本欢乐的气氛被张昭这样一搅和,在场的东吴君臣都再也没有兴致了。

 而且张昭口口声声要孙权及时思考应对策略,免得在曹军攻来时措手不及。

 张昭在眼前疯闹,闹得孙权面子快挂不住了。

 现在东吴铁板一块,虽说有孙坚、孙策两人打下基础的功劳,但孙权兢兢业业努力维持也是有的好吧?

 张昭总说他是受托孤的重臣,总说他是为孙权着想,那副模样就像是把孙权当成了小孩子看待了。

 若是两人私下相处,孙权都会觉得受不了。

 更何况目前有那么多的文臣武将在宴会厅呢?

 孙权当时下意识地想要派人把张昭叉出去。

 可这样对待托孤老臣,岂不是有损孙权的威望?

 所以就算孙权对张昭再不满,也得满脸堆笑接受批评,并且立即命人撤去酒席,进入到探讨应对曹军来袭的状态当中。

 张昭这才转怒为喜,不忘为自己脸上贴金,表示自己总算不辜负孙策的重托了。

 这一刻,孙权还是满脸堆笑,只是心里对张昭的不满又加深了。

 可怜张昭还以为他能够劝得孙权回头,真的是给东吴创造了非常不错的条件去战胜曹军呢。

 所以张昭在讨论会上也没闲着,和吕蒙等将领一起出谋划策,只想有备无患,让曹军来到东吴以后无功而返。

 孙权表面上和群臣讨论得十分热烈,实际上他觉得相当无聊。

 以东吴的疆域,足够让曹操临岸兴叹了。

 再加上孙权已经按照吕蒙的意见建造了濡须坞,这更进一步增强了东吴对抗曹军的底气嘛。

 孙权目视吕蒙,希望吕蒙可以摆出事实劝说张昭,让张昭别再杞人忧天。

 吕蒙果然是不负孙权所望,一席话便是让张昭放下心来。

 孙权又在旁边助力,把张昭劝回去休息了。

 等到张昭离开,孙权遣散其他人单独留下吕蒙。

 “子明,孤听了子布所言,初时只觉得他在胡言乱语,后来暗暗思索,才发现他的话是挺有道理的。目前曹军恐怕赶到皖城了,若是曹公发怒,是极有可能会发军来袭的。”

 “主公请放心,吾已经全面检查过濡须坞,曹军若敢来袭,定教他们有来无回。”

 因为濡须坞是吕蒙一手负责修建的,对于濡须坞的作用如何,吕蒙比谁都清楚。

 所以此时吕蒙就有足够的信心向孙权作出保证。

 听了吕蒙的话以后,孙权这才笑道:“子明,孤就是担心你把事情看得太容易没有提前准备。曹家现在不同以往了,当曹大公子离开曹家以后,意味着曹三公子有更大的权限调动曹家的资源,这对我们来讲就是最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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