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你没答应他吧?”司徒兰儿急切的问道,“这要是答应了,以后咱们圣教就成了朝廷的爪牙了。”

 “你这丫头,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一到林逍面前就变得像个小傻瓜了呢?”秦东来看着兰儿,无奈道“林逍都能想到的问题,你义父我身为教主又怎么会想不到呢?还是在你眼里,只有林逍是个聪明人,其他人都是傻子啊?”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义父你就不要再取笑人家啦~”司徒兰儿有些不好意思。

 林逍也帮着解围,问道:“那秦教主你是怎么回复我父皇的?”

 “我当然拒绝了,但是我也向他保证,只要我秦东来还是大光明教教主,只要武朝不像前朝那样横征暴敛,君臣无道,那大光明教就不会行反叛之事。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大光明教将彻底退出朝廷,重归江湖,此后我们圣教就只是江湖中的一股势力而已,与朝廷无关。”

 “秦教主深明大义,此举的确可以减轻大光明教在朝中的影响,对朝廷和大光明教而言,在太平世道,大光明教重归江湖是明智之举。”林逍在一旁称赞道。

 “当时林光远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和我闲聊了一会儿,让我再考虑一下他的提议,然后就让我回来了。回府之后我把大护法和大长老叫去书房,跟他俩说了这事,他俩当时情绪也很激动,意见跟我一样吧,就是坚决不接受武帝的建议,哪怕是从今往后被朝廷打压,也要坚持我们圣教的dú • lì 性,不可能让朝廷插手圣教的事,这违背了圣教的教义。”

 “我听张姨说,宫中传出的消息是大护法行刺的我父皇,只是我也不知道父皇如今的伤势如何,大护法是生是死,但我想大护法应该没有得手,恐怕凶多吉少了。不知大护法昨晚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林逍在一旁说着自己的判断。

 秦东来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除了当时有些激动,其它并无异常。当时我让他们稍安勿躁,也跟他们表明了我的态度,并且决定今日处理完圣教在京城的事务,明天我们就准备启程回平天山的。只是今天天还没亮,林枫就带人来包围了王府,然后说大护法深夜行刺武帝,意图谋反,要我们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笑话,仅凭他一面之词,我们怎么可能任由他摆布?也就是在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大护法不在府内,问了很多人,都说没见到他。”

 “那秦教主觉得大护法有可能会去行刺我父皇吗?”林逍继续问道。

 秦东来摇了摇头,果断的说道:“大护法虽然脾气火爆,性格刚烈,对林光远此举严重不满,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冲动起来不考虑后果的人,况且,大护法只是八品修为,林光远亦是八品,宫中高手那么多,大护法去行刺毫无胜算,他不会这么莽撞的。”

 “那就奇怪了,按照宫中传出的消息,行刺的是大护法,那肯定是有依据的,不可能随便找一个来冒充大护法,这个很容易被揭穿。”林逍沉思道,“而且现在大护法的确不见踪影,我们也没法反驳,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除非能和大护法当面对质才行。”

 “我觉得没有对质的可能了,我们能想到的,林光远也能想到。大护法要么已经遭遇不测,我们见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死无对证;要么是大护法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被林光远抓住了把柄,不得不昧着良心扛下了行刺的罪名,成了林光远用来对付我们的工具;又或者......大护法背叛了我们,主动与林光远合作来诬告我们,但这个可能性不大,我与大护法相识二十多年,他不像是这样的人。”

 秦东来语气很坚定,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他还是倾向于第一种可能的。

 “不管怎样,现在朝廷一口咬定是大护法行刺武帝,我们又找不到大护法,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圣教没有参与此事,这造反的名头就安在了圣教身上。如今天下初定,百姓们都迫切渴望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对于我圣教来说,背上造反的帽子,就会不得民心,即使朝廷不剿灭我们,百姓们也会对我们深恶痛绝,这,就是林光远的阴谋!让我们圣教彻底失去民心。”秦东来无奈的说道。

 林逍听完沉默不语,父皇行事向来步步为营,不然也不可能在这场群雄逐鹿的战争中笑到最后,以他对父皇的了解,这的确是父皇一贯谋定而后动的风格。

 那么,自己今天遇到的种种怪异之事也就可以解释了。

 之前林逍心里有很多疑问,现在听完秦东来的话后,他突然豁然开朗了。

 为什么父皇遇刺后,会单独召自己进宫?

 为什么李公公和大哥会极力阻止自己进平康王府?

 为什么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城卫军、御林军和虎贲军的将领全是自己不熟悉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隔绝消息,不让自己知道围剿平康王府这件事!

 自己在军中并非毫无根基,恰恰相反,自己也认识不少军中的将领,但刚才所见的将领全是自己不熟悉的,要么是父皇直接掌控的派系,要么是大哥林枫那个派系的,跟自己相熟的派系中没有一个被调来参加这次围剿的,防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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