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刘义踹进茅坑后,林清并没有一走了之,而是默默站在一旁看刘义挣扎着从茅坑爬出来后,才一路优哉游哉的走回了学堂。
他并不是有意去针对刘义,而是恰逢其时,刚好在茅厕偶遇了,既然已经决定要跟莫飞大干一场,那就先拿他的头号狗腿出口气吧,这刘义,忍他很久了!
林清若无其事的回到学堂,继续听先生讲课,那会儿刘义的事还没传开,很多人还不知道,因此也没人察觉到异常。
到了中午快要散学吃午饭的时候,方先生来到了学堂,把林清叫了出去。
“林清啊,你跟刘义起冲突了?”方先生让林清跟他一起去清规堂,路上就先问起了林清。
“没有啊,往日里是有些小矛盾,但也都是他来找我的麻烦,近日的情形方先生你也知道,他们都离我远远地,我跟他能有什么冲突啊。”
林清一口否认了,那副乖巧的模样,让方先生都感觉是刘义认错了人。
“刘义说你今日早些时候把他踢进了茅坑,可有这回事?”
“哦,原来是这事啊。”林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是想起了什么事,“这刘义怎么恩将仇报啊,明明是他没带厕纸,我好心好意给他送厕纸,他自己没站稳掉进了茅坑,怎么还诬陷我把他踢进了茅坑呢?真是好人做不得啊。”
“是吗?刘义说的可跟你说的不一样,现在刘义他爹找来书院了,要讨个说法,书院要你和刘义当面对质,一会儿你可要仔细了。如果确如你所说是刘义诬告你,先生自会秉公处理,还你一个公道,若是事情真相并非如你所说,而是你故意为之,那书院的规矩你可明白?”
方先生也不太相信林清会做出那种行径,但于公于私,他都要再问一次林清,不然林清受了责罚,他也会被牵连,毕竟林清可是借住在他家中的。
“书院与先生时常教诲学生,师兄弟之间要温良恭俭让,林清时刻铭记于心,不敢稍忘分毫,像踢师兄弟进茅坑这种胡作非为的事,林清怎么可能会做呢?方先生,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学生愿与刘义对质,还我书院一个朗朗乾坤!”林清突然站定,对方先生行了一礼,正色道。
“嗯,虽然我也相信你不会做那种事,但我相信没用,还是要清规堂的钟先生相信才行,一会儿到了钟先生面前,你可要谨言慎行,照实直说。”
说完,方先生不再多言,带着林清匆匆赶往清规堂。
清规堂是无涯书院内负责维护书院清规戒律的地方,也是学生们最不想去的地方,因为一旦去了清规堂,就一定会有一方被惩罚,少不得要掉一层皮。
所以,学生们平日里若是发生争执,一般都私下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也只是跟先生叫屈而已,除非是那种解不开的仇恨,否则很少有人会去清规堂讨个公道。
清规堂内,刘义正站在钟先生的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林清将他一脚揣进茅坑的情形,他刚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
刘家亦是秋霜城的商贾,刘义的父亲刘千在秋霜城开了三家酒楼,生意还是不错的。
酒楼这行当,要的就是交游广阔,广结善缘,因此刘千很在意和莫家的关系,他也知道自家儿子刘义跟莫家少爷莫飞来往密切,但他并没有阻止,反而还有些纵容。
平日里他也曾打听过刘义在书院的情况,知道他跟着莫飞没少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但在他眼里,那些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况且刘义也没吃亏,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今日刘义突然哭着从书院跑回家中,还满身的污秽之物,刘千刚好在家,就问了一下情况,才得知了莫飞和林清的冲突,也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略微思索了下,刘千觉得这是一个讨好莫家的好机会,只要以今天这事作为借口,将那林清小惩大诫一番,莫飞定然开心,刘义在莫飞心中的地位也会上升,两家的孩子关系好,那刘家和莫家也就有了合作的可能了。
因此,刘千决定小题大做一回,带上刘义就直奔书院,找到了清规堂的钟先生,告了林清一状。
钟先生是清规堂的掌律先生,年已六旬,是武朝文坛的耆老,一向以公正严明著称,在他眼中,不管你是家财万贯还是一贫如洗,只要违反了书院的规矩,那就一定会严惩不带,以正风气。
此时他已经听刘义说了事情的经过,派人去请林清和方先生来了。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钟先生自然不会只听刘义的一面之词。
进了清规堂,方先生跟钟先生打了个招呼,就静静坐到了一旁,在清规堂,钟先生才是主人,该说什么做什么,都听钟先生的,旁人若是贸然插手,反而会引起钟先生的反感,最后被驱逐出书院的也不是没有的。
钟先生让林清和刘义二人并排站在堂前,然后开始问询。
“林清,刘义方才向我哭诉,说你今早将他踢进了茅坑,可有此事?”钟先生语气严厉的问道。
“先生,林清今早确实在茅厕中偶遇刘义,但并不曾将他踢进茅坑,他是自己失足掉进茅坑的,还请先生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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