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莫游承带着扮成男装的叶筱竹再次来到风铃楼门口时,龟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此时再见到莫游承,龟公的态度恭敬了许多,老远看到莫游承,就上来打招呼,“莫公子,刚才多有怠慢,请恕罪,今日您在风铃楼的一切开销,老奴做主,给您打八折!”

 莫游承自从离家出走去名剑山庄以后,就很少回秋霜城了,因此在城中名声不显,刚才他虽然给那龟公自报了家门,但那龟公是近几年才来到秋霜城的,并不认识莫游承,因此对他的话并未全信,而是将信将疑。

 秉承着不得罪一个潜在客人的原则,龟公暂时答应了莫游承的请求,然后再莫游承带着叶筱竹去换衣服的时候,他又找了一个秋霜城的老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莫大公子的名声,所以态度有了巨大的改变。

 莫游承并不想在叶筱竹的面前透漏过多莫家的底细,再加上想在叶筱竹面前保持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因此直接拒绝了龟公想要推荐姑娘的请求,只是带着叶筱竹一个人就匆匆进了风铃楼。

 进了楼内,这才发现这风铃楼的生意有多好,难怪秋霜城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赶来。

 此时的楼内坐满了人,有的是三五成群坐在一桌,边喝酒边看着楼中央舞台上的歌舞表演,有的囊中羞涩,只能叫了姑娘在大堂内陪喝些小酒,这些都是没什么钱又爱凑热闹的人。

 而真正的有钱人,则是在楼上的一个个包厢内,或跟相熟的姑娘秉烛夜谈,一诉衷肠,或行那巫山云雨之事。

 莫游承和叶筱竹在大堂内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武公子和杨少的身影,并没有觉得有多奇怪,因为看之前那两人的行径,估计也是略有家底之人,来这种地方,必定会自恃身份,找一个包房。

 莫游承挥手招来一个小二,假装无意的打听了一下,“武公子有有没有到?”

 那小二愣了一下,没敢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位公子,你跟武公子是朋友?”

 “那是自然,我正是来寻他的。”莫游承不疑有他,假装自然的回答道。

 “哦,武公子来了,正在他常定的包房内呢。”

 “哦?是哪个包房?”莫游承没想到这武公子还有常定的包房,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哎,这位公子,你不是武公子的朋友吗?怎么不知道他常定的包房是哪间?武公子待客可一直都在那间包房的,你莫不是框我的吧?楼中可有规矩,不可随意泄露贵客的行踪,你若是想从我这打听消息,请恕小的不能从命了。”

 这小二倒是挺警觉,一下就看出了莫游承不是武公子的朋友了,不敢透漏武公子的消息,若是被武公子知道了,找楼主抱怨,那自己这份活计就保不住了。

 “额,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武公子的包房是哪间,那这一百两就是你的了,出了事也与你无关。”

 没办法,莫游承只能故技重施,拿了一张银票悄悄递给了小二。

 小二看着那张银票,沉思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快速伸手接过了银票,然后低声说了三个字“青竹轩”,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哎,你还没告诉我青竹轩怎么走呢......”莫游承在身后低声喊道,这小二真是,拿了银票就走了,连个具体位置都没说一声,这风铃楼那么大,若是一间间找过去,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呢。

 可那小二仿佛没听见一般,连头都没回,就一路小跑着走了。

 “哎,这风铃楼的小二真是,收了银子事都不办完,要不是有事在身,我非得跟他理论一番。”叶筱竹在一旁气愤的说道,要是在一般的酒楼,她非得好好跟那小二掰扯一番不可。

 “算了,咱们再另想办法吧,知道了包房的名字,还是好找的,不行咱们再找一个小二打听一下就是了。”

 莫游承不想将事闹大,只想尽快找到武公子和杨少的行踪,区区一些银子,对他莫公子来说不算什么事。

 很快,又有一个小二从二人身边路过,莫游承拦住了这小二的去路,上前问道:“哎,小二,青竹轩在哪,可以带我过去吗?”

 那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然后不耐烦地说道:“这位爷,小的现在正忙着呢,不是小的不愿意给爷带路,而是小的赶着去给包房内的客人送酒菜,实在是没时间,要不,您再问问别人?”

 风铃楼里的小二都是人精,他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有没有钱,舍不舍得花钱,是不是楼里的常客。

 这两人看着虽然衣着不凡,但连青竹轩都不知道,一看就是没来过风铃楼的,而这种新人,一上来就打听风铃楼的四大顶级包房,估计也是别人请客,过来凑热闹的,这种人一般都没有打赏伙计的习惯,替他们带路,吃力不讨好,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伺候一些其他房中的贵客,说不定还能捞些赏赐。

 在风铃楼做小二,靠的就是眼疾手快,要会察言观色,只要每天遇上几位慷慨的客人,随手打赏一下,那赏钱可比工钱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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