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今晚的计划失败了。

她更是知道,今生都走不出去了。

心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以及对爹的心疼和歉意,全部拧成一股叫做“认命”的绳结,死死地勒着她的命运,让她憋屈地透不过气来。

“……爹……对不起。”白初伊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讪讪的笑意瞬间化成温暖冬日,将她的脸颊晕红一片。

“初伊!怎么会是你?!”白歧将军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倏地收回了刀剑,惊讶地大声问道。

白初伊憋着冻得泛红的鼻头,大气都不敢喘半分,生怕呼出来的白气儿都能让爹爹的脾气涨三分。她的脑袋里仿若大海般惊涛骇浪地在慌乱咆哮,哗啦啦地听见全是浪涛声,根本想不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半个缘由来。

她只有一个念想:完了完了,会被爹爹家法处置的!

“我刚刚从皇上那儿回来,就大婚事宜商量了好几个时辰,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白歧将军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地质问着:“要不是我去后院吩咐下人办点事儿,今晚你就准备趁乱逃婚了是不是?!”

逃婚?

白初伊的心一惊,旋即又在心底偷偷念叨:我生得娇小,胆儿又不肥,哪敢逃婚呐?!爹爹您就算再给我十个八个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呀!

“大婚在即,你若是给我出一丁点儿状况,我们全府上下,无一人能幸免!这种利害关系你知不知道?!平时你考虑问题还算周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冷风呼啸而过,夹杂着白歧将军的这番话,好似一枚叫做懊悔的皮鞭,抽得她的脸,生生地疼。毕竟,白歧将军从未如此严厉地说过她。

只是,白初伊懊悔地不是让她爹失望,而是觉得如今面临如此尴尬境地,应该是自己的计划不够周详: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爹爹回府了!

可她只能在心中深深地责怪自己,表面上,却只是咬着嘴唇,乖巧地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