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骑兵在逃。

 疯狂的逃!

 仿佛他们的耳边有个魔鬼在轻吟一般,所有人在争先恐后的向北长城外跑去。

 这个过程中,他们甚至不敢回头。

 因为一旦回头!

 等待着的他们的。

 会是挥舞着方天画戟,如神似魔的吕布。

 会是浑身染血的张辽。

 会是无可阻挡,强势出击的三万汉骑。

 汉军在杀!

 杀的方圆数里之外,尽皆是鲜卑胡虏的尸体。

 当日头高升。

 战场上的重重阴云被驱散的时候,天地一片刺眼的血色。

 四野的大地上,已经被鲜血洒满。

 到处弥布着残肢断尸,汨汨流出的鲜血,在那些尸骸的下方汇聚成溪流。

 空气中充斥着的则是浓浓的血腥之气,更是引得天空中的秃鹫不断地盘桓,试图俯冲下来啄食那些血肉。

 ……

 大战停歇。

 立身在昔年一段燕国旧长城残墟上的张策,望着满是鲜卑人尸体和战死战马的战场,他的眼中不起波澜。

 他的身后,胡车儿也是早已习惯这一幕。

 但是。

 作为渔阳郡守的邹丹,以及邹丹带来的两万幽州大军,则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摧枯拉朽的战斗。

 酣畅淋漓的胜利。

 他们从未想到过……

 汉军面对外族军队,能胜的如此这般容易。

 一切。

 就跟做梦似的。

 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之气提醒着他们,他们都要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

 “张将军……这……这……”

 渔阳郡守邹丹嘴唇颤抖,心情激动的看着这一切。

 “呵呵,邹郡守,如你所见……”

 “我军胜了!鲜卑军败了!”

 “但是……”

 “凭借这些,还不能足以震慑住那轲比能,还需要一些其他手段。”

 张策对着邹丹说了一句,随即对胡车儿命令道:“胡车儿,传令下去!”

 “凡是鲜卑士兵,不论死活……”

 “削其首,以铸京观!”

 “堆其无头之尸,以砌血肉长城!”

 “他们不是想越过我汉家长城犯境吗?那就让他们踏着他们自己族人的尸体过来。”

 “否则,若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那就让他们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张策声音清冷,目光看向北方。

 他很期待。

 鲜卑首领步度根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更想看看。

 面对死去的族人尸体,他敢不敢与汉军决死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