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起身向徐业行了一礼。

 肃然道:“这一点,我不如你多矣。”

 徐业赶忙上前阻拦。

 受掌县之人的礼,万一以后被穿小鞋可咋办?

 就见刘大人脸色一变,板着脸道:“现在你给我出去,办不好李家的案子,我扣光你俸禄!”

 “啊?要不再谈谈,我其实很经不住考验的……”

 “出去!”

 离开东花厅,徐业拐了个弯,向班房走去。

 捕役们平日里公干,大多都在此处。

 两层木制的小楼,风一刮咔咔作响,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一股脑的塌下去。

 旬月前,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护送学子们入青州府赶考。

 路远道阻,估计两三个月才能回转。

 除去还在巡街的,如今小楼只剩两人在当班。

 天生哭丧脸的赵德柱,正捧着本卷了线的《梅乡故事》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侄子赵子印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顺着嘴角留下老长一条。

 徐业进来时,见到这番景象脸都黑了。

 “咳——”

 用力咳嗽一声。

 赵德柱眼不离书,顺嘴道:“有事留个条子就行,等我们老大徐捕头回来再说,别打扰我看书学习。”

 徐业脸更黑了。

 凑过去扫了一眼,见那书正翻到精彩回目:“白衣公子巧用计,刘家小娘羞献身……”

 ……

 ……

 ……

 过了一会儿。

 “啪,啪”

 徐业两巴掌把不务正业的二人扇醒。

 “老大,你回来啦。”

 “呜~谁打我?哦,徐大哥你来啦。”

 徐业怒道:“工作时间看这些低俗的东西,平日我不在你们就是这么敷衍的吗?”

 赵子印终归年纪小,被吓得不敢吭声。

 赵德柱忙解释道:“哪能啊,这几日忙着收取各项税费,今日才难得有些空闲。”

 说着赶紧递过账册。

 徐业接过来仔细查阅。

 “计,收得过桥费三千零四十文,收得摊位费一万四千九百零三文……”

 “怎么摊位费多了两千文?”

 赵德柱略带得意回道:“全靠老大你那划片区管理的办法,这不那些买卖人有了为他们做主的,生意自然就顺溜许多。”

 徐业点点头。

 又问:“那些弟兄们家里,可曾按时把钱送过去?”

 “您放心,我挨家挨户送去的。”

 “……周通家没落下吧?”

 “没有,我还帮着劈了会儿柴火,走时多留了三百文。”

 “行,干得不错,没给我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