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穿着青衫,面容苍老,身形瘦削,看起来倒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私塾先生。

 何婉音又惊又喜的喊道:“是你!”

 心心念念的人出现,登时欣喜若狂。

 不顾一切的朝那作画之人奔去。

 徐业恍然。

 原来这位老者就是玄天鉴的解应。

 牧守星辰的高人,果然是……

 念头未落,局势突变。

 解应信手一挥毛笔,一道贯通天地的墨痕瞬间出现。

 何婉音顿时如遭雷击。

 惨呼一声倒在地上。

 解应面无表情斥责道:“你自绝于人道,本该永坠阿鼻地狱,我免去你的罪过让你寄于画中,便该做好你应为之事,否则留你何用?”

 何婉音闻听此言,哪还有半分欣喜?

 顿时万念俱灰,脸色苍白得可怕。

 呆坐当场,不言不语。

 眼泪好似决堤一般不断落下。

 徐业暴怒。

 有心骂一句:欺负一个痴傻的姑娘,你算个球的高人!

 只可惜喉头轻动,却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解应将目光投了过来。

 声音不带一丝情感道:“至于你么,虽然修为低下,倒是有几分机缘,既然活过了画中境的考验,便老实等候七日之限吧。”

 语罢,墨色重临,身影消失无踪。

 神念撤去。

 徐业周身登时一松,重获自由。

 牙根紧咬,脸色铁青。

 心道:想不到解应那个老瘪犊子不仅人品奇差,还一举断了自己的出路。

 老实等候七日,岂不是要我的命?

 ……

 夜。

 徐业的家中。

 他的肉身一如之前,静坐于桌旁。

 一阵冷风吹过,烛影摇移。

 地上斑驳的黑影仿佛水纹般摆动。

 片刻,钻出来两个高大的身影。

 其中一人牛头人身,两脚牛蹄,筋肉虬结,单手攥着一柄青钢铁钗。

 另一个则是马头人手,杂乱的鬃毛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后腰处,一柄锯齿长柄刀负在身后。

 从腰侧掏出一张画像,对着徐业上下打量。

 语气肯定道:“牛爷,冒犯天威的就是这混账小子,要不直接剁了他了事?竟让你我兄弟大老远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