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重临。

 作画之人的身形轮廓隐约显现。

 就是现在!

 徐业一声暴呵:“解应,吃我一刀!”

 倾尽全力,一刀劈出。

 长逾三丈,雷霆所化的劫雷刀闪动着莹莹紫光,朝着那作画之人激射而去。

 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揽住何婉音的腰,纵身跃入竹门。

 解应依旧面无表情。

 提起毛笔朝着刀光轻轻一挥。

 劫雷刀崩出道道裂痕,却依旧奋勇向前。

 “嚓”

 一声脆响,毛笔断作两截。

 解应随手一挥衣袖,将刀势引向天空。

 可劫雷刀好似游鱼一般,极为灵活的掉转方向,又一次朝他劈来。

 解应的表情头一回生出些许变化。

 竟是既有惊讶又有赞赏。

 信手从天幕上摘下一颗星辰,朝刀光砸去。

 劫雷刀终于不堪负荷,炸做漫天雷霆,渐渐消散。

 解应略一感知。

 却发觉徐业早已经从画中境逃出生天。

 肆意的狂笑声远远传来:“哈哈哈,老杂毛你等着,我孙万全改日定会登门造访!”

 解应只觉百年未有过的怒气,蓦地涌上心头。

 手上半截笔杆顿时化作齑粉。

 ……

 何婉音紧紧搂着徐业的脖子。

 一脸痴迷的望着他。

 娇声问道:“官人,你不是姓徐吗?为何说自己是孙万全?”

 徐业笑着道:“这叫做战略性撂狠话,既保持威慑力,又不至于暴露身份,毕竟我比解应稍弱了那么一点点。”

 何婉音的手又紧了三分,神情越发倾慕。

 腻声道:“官人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男子咧。”

 徐业笑容一僵。

 无奈道:“你也真是没见过啥世面……”

 ……

 城隍司。

 处刑台上,徐业的肉身被捆在一边,牛头马面静候两侧,城隍爷搬了个躺椅静心等候。

 场地正当中,已经架起一口数丈宽的大油锅,

 数十个大诡小诡正兴冲冲的往底下添柴火。

 “下油锅”对它们来说,可称得上是天大的美事。

 那些罪大恶极之徒,不管身前有多厉害,进了锅里就只剩下惨叫了。

 炸透炸烂之后,歹徒的业力便会向油锅周围不断逸散。

 业力的大部分自然归城隍爷和各位将军享用,其余的残羹冷炙便进了大诡小诡的肚子。

 不仅能增益修为,更能添补命数,美妙至极。

 火势旺盛,周围温度升高。

 城隍爷被热的满头大汗。

 不耐烦催促道:“油温怎么还没好?让他们卖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