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斟酌片刻,还是决定秉公执言。

 “经本官查验,五魁道人之事你所言属实,只不过虽是事急从权,但你终归破坏天罚劫云,你可承认?”

 话一说出,城隍爷就后悔了。

 万一对方翻脸不认,一怒之下朝本老爷来一刀,那可如何是好?

 正当城隍爷惴惴不安时。

 却听徐业语气平静道:“徐某认罪。”

 “当真?”

 “当真。”

 城隍爷默然注视着徐业。

 良久,道:“既然如此,善恶权由人自作,是非算定法难容,本官便判你……”

 “稍等。”

 “莫非你要反悔?”

 徐业摇摇头,凑近几步。

 小声道:“徐某罪责难逃,深感愧疚,家中积下些许财帛,愿意尽数赠与老爷以表歉意,只希望向老爷求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日后……决少不了心意孝敬。”

 城隍爷勃然大怒。

 “原以为你是敢作敢当的人,想不到竟敢贿赂本官?简直混账至极!你且说说有哪些财帛,让本官好好教训教训你!”

 徐业搓了搓手,快速将一部分用不着但又挺值钱的存货告知,尤其是从忠伯那里收到的礼物,价值不菲。

 城隍爷的怒气登时消退。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既然此次天罚有失公允,那么也不是不能商量。

 况且,本县城隍司财政也不太宽裕……

 不一会儿,拿定了主意。

 沉声道:“你想求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还请老爷成全。”

 “那倒也是不是不行,只不过……”

 “老爷尽可明言。”

 城隍爷气度安然,捋着胡子斩钉截铁道:“得加钱!”

 徐业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县衙和城隍司虽分属阴阳两界,却也是人间道的一体两面,部门性质差不了许多,能和气收场自然是上上之选。

 至于钱财,只需留足弟兄们的部分,其他的并不重要。

 于是两人头顶着头,一番讨价还价。

 说得唾沫星子四溅。

 双方终于达成共识,笑着握手。

 “祝城隍老爷生意兴隆。”

 “哪里哪里,还得徐捕头多多光顾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