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阳光从中透射过来,浑浊的空气也随之一新。

 宁玉武发自内心赞叹道:“陈师兄的月华剑诀已然大成,距离凝念聚意怕是只有一步之遥了。”

 齐义方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陈师兄这样的人,才是我辈武者的榜样啊。”

 张汉臣曾见过寥寥几次陈御出手,但此刻再见,依然大受震撼。

 心中敬佩不已。

 喃喃道:“也只有这等人物,才有资格入玄天鉴。”

 卫定远亦是惊得大张着嘴。

 “大哥,这人的剑气太帅了,若论英俊他已经可以排第二了。”

 毛宜春纳闷,问道:“只能排第二?那第一是谁?”

 “废话,当然是徐大哥永远第一。”

 徐业也很纳闷,只不过是因为另一件事。

 他前几天杀过一个怒浪宗的七品武者。

 因为那人早被诡物寄生,徐业当时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个假货。

 现在与陈御一对比,两人的剑气强度似乎差不了多少。

 七品高手都是这么弱的吗?

 可惜这个问题无人回答。

 岩壁上被剑气刺出的孔洞只过了数息就完全消失。

 石窟蠕动和收缩的速度显然在进一步加快。

 几乎所有人心里头都压了一块大石。

 张汉臣额头已经密布汗珠。

 低声喃喃:“这莫非是天要亡我等?”

 “哼!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陈御冷哼一声。

 神情已现怒容。

 含怒出手,内气运转到极致,剑身绽放银色光芒。

 刹那间,整整六十四道弦月剑气如昙花一般盛开,光彩明丽,美不胜收。

 同时,也蕴含着凛冽的杀机。

 “咚咚咚——”

 昙花凋谢,闷响不绝。

 再看岩壁,彻底贯通一个可容单人钻过的隧洞。

 陈御内气耗尽,剧烈喘息,不得不盘膝坐下,静心回气。

 张汉臣又惊又喜。

 急忙下令守备营将士,用刀盾铁枪等物去撑住隧洞,延缓弥合的速度。

 但终究徒劳无功。

 陈御竭力破开的隧洞再次消失,连守备营将士的兵刃也被尽数吞噬。

 绝望与黑暗一同来临。

 石窟似是受到刺激,收拢的速度加快数倍。

 众人不得不摩肩接踵,才得以堪堪站住。

 张汉臣虎目含泪。

 一字一顿道:“此番是我张某对不起诸位,害的你们陷入这等绝地,等到了地下,我再跟各位请罪。”

 守备营众人皆动容落泪。

 就连陈御,死亡将至时,冷峻的面容也现出几分扭曲。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

 “我试试吧,应该问题不大。”

 众人艰难的扭过身。

 就见徐业靠近岩壁,五指合靠,以手作刀。

 一缕极为幽深的蓝色雷霆在他手上若隐若现。

 陈御见状,神情一僵。

 忽地双目惊骇欲裂。

 “当真是你!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念,不是我的错觉!”

 众人不解。

 陈御却并未解释,只死死盯着徐业。

 他苦练数年才勉强摸到门槛的、无比渴望的凝念聚意,此刻却被一名捕役信手拈来,在指尖随意流转跃动。

 内心的震撼已经无以言表。

 徐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九阳内气承载着雷霆之力自然而然的涌向手掌,“切断”的念附着其上。

 估摸着差不多到火候了。

 徐业将手朝岩壁伸去。

 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还未触及,石窟忽然一阵诡异的扭动,似是在畏惧徐业。

 随后,岩壁竟当着徐业的面,自动张开一条大裂缝。

 裂缝足够让人直立穿行,阳光透过裂缝洒下,将石窟内部照亮。

 所有人目瞪口呆望着徐业,半晌无言。

 徐业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道:“说出来你们不信,我只是摸了一下,还没摸着,它就自己张开了……”

 众人嘴唇颤抖,依旧无语。

 心中想法虽各有不同,但归纳起来大致就一个意思: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