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雷刀长不过三丈,在战戟虚影前显得无比渺小。

 可是两者甫一接触。

 战戟瞬间被切开两半,虚影无力为继,被浩瀚奔涌的雷霆之力轰成齑粉。

 甘自如施展天喰之后,巨尸形态已然无法维持。

 浑身体肤与血肉片片脱落。

 望着切断战戟,而后一往无前向他劈来的雷霆战刀。

 心中无比震惊,旋即又被深深的绝望所覆盖。

 猎狗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

 “到此为止了吗?”

 劫雷刀近在咫尺。

 眉心处甚至能感觉到天罚雷浆的霸烈暴厉。

 “……怡君,对不起,我又一次食言了……”

 甘自如闭上双眼,等待终结的到来。

 可不知为何。

 本该将他头颅一分为二的劫雷刀,忽地发生了轻微的偏移。

 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斩断数座山峰后,缓缓消失。

 甘自如睁开双眼。

 并没有逃过一劫的喜悦,反倒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愤怒。

 死死盯着徐业。

 厉声质问道:“为何不杀我?”

 “难道代天行罚之人,都像你一样,视众生为蝼蚁吗?”

 “你们高高在上,俯瞰人间,却为何连一丝善意都不愿施舍?”

 “回答我,为什么?”

 徐业瞅了一眼自己宽大的右手。

 略显尴尬的挠挠头。

 不好意思道:“其实吧……刚才手滑一下……”

 甘自如闻言,怒不可遏。

 “混账!竟辱我至此,简直欺人太甚!”

 身体崩裂的速度进一步加剧,血液大片大片喷洒而出。

 再这么下去,距离形神俱灭就不远了。

 “你误会了。”

 徐业摆了摆手。

 “你说的那些东西和我没什么关系,毕竟我只是县衙里头的一名捕快,月俸不过十二两。”

 见甘自如依旧情绪激动。

 便继续解释道:“非是我有意羞辱,而是说好的让你三招,那就不能打折扣。”

 “你的第三招我躲不过去,只能强行把它斩断。”

 “我徐某人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失约在先,这场架就算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