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春闱也就三四天,朕等得起。

 卢瑟自然不会跟赵鹏说,实际上早就有一只部队摸到了雄州附近打探情况。

 “启禀官家,皇城司张都知在殿外请见!”一名内侍上前询问。

 “让他进来!”赵恒耐人寻味的看了一眼卢瑟。

 “启禀官家,王相公府上,您女婿苏耆昨晚死于非命!”张婵朝着王旦行礼道,随后看向赵恒,“现场无打斗痕迹,据其夫人王氏所称,昨日夫妻俩睡得很早,她一躺下就睡着了,等到他醒过来后,才发现苏耆已经凉透了。”

 “继续说下去。”赵恒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卢瑟。

 后者不住的打着哈欠。

 王旦的脸上看不到任何难受,只是右手攥的很紧。

 “初步判断苏耆是溺死,可是并未从他的指甲和嘴中发现泥沙的痕迹。”张婵的话已经很明显,苏耆并不是在河中溺死。

 既然不是在河中溺死,难不成是在洗澡的时候溺死?

 “他夫人说昨晚上还好好的,洗了澡就上床睡了。”那就不是洗澡的时候被溺死的,很显然睡前还活着。

 “王卿你先回府吧!”赵恒也算是善解人意,王旦供了供手,退出殿外的时候,经过卢瑟身旁,脚步一顿,这才继续往前离开。

 出了这么大一件事,赵恒也没心思继续上朝,散朝的时候,陈吉祥一把将准备开溜的卢瑟拦了下来。

 当卢瑟出现在御书房时,赵恒抬眼看向他,“怎么?就不想对朕说些什么?”

 “没啥好说的,他是遭了报应了!”卢瑟随口胡诌。

 “嗤”,赵恒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当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吗?直接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卢瑟无奈,只得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赵恒介绍的。

 听完卢瑟的叙述,赵恒只觉得后背脊拔凉,他真的很想让人将卢瑟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怎么可以想到如此完美的计划?

 “若是现在不是开春,天气不是那么炎热,你又该如何?”赵恒忽然来了兴趣,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就不是龙王之怒了呗!”卢瑟摊了摊手道。

 赵恒思索着,合着龙王之怒的意思和自己之前所想的意思完全大相径庭。

 这小子就如赵允让所说的那样,在坑人之前,必定挖好了一个坑。

 皇城司的密谍带回来就4个字,就是他事先挖好的坑。

 很快张婵带着最新消息回来,“启禀官家,外面盛传王相公府中女婿苏耆受到龙王诅咒,在自己家里凭空被淹死了。现在这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

 张婵诧异的看了一眼卢瑟,德雷克明明向自己保证不可能是卢瑟他们干的。但是自己怎么就心里那么不安?总感觉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参与了。

 不得不说这件事办的真漂亮,如果交给他们皇城司来办的话,必然要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

 “启禀官家,我们在苏耆随身物品中发现了与辽人勾结的信件。”张婵将信件交给陈吉祥后,继续说道,“原来此次雄州是那些逆贼为其铺路,为的是将他护送到辽境,辽国的密谍恐怕是看中了苏耆的背景。”

 “休得胡言!王相公的为人朕最是清楚!”赵恒呵斥张婵。

 “以我对王相公的了解,他宁可致仕也不会掺合进这种事情,张叔你们皇城司做事还是这么不靠谱!”这次张婵没有在卢瑟的冷嘲热讽,这种熟悉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是微臣妄加猜测!”张婵连忙起请罪道。

 “皇城司这段时间消息太过滞后,你回去要好好鞭策他们!”张婵双眼一亮,连忙跪在地上感激地谢恩。

 “姐夫,这次我向你讨要一个人吗?”

 “谁?”

 “朱说,字希文,如果他这次来考的话。”

 “准!此事交给张婵去办!”

 “你想让他去天津港?”

 “英明不过陛下!”

 “少给朕打马虎眼,说说看,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此人和皇子有密切的联系。”

 赵恒不得不慎重,多久了?终于听到这种好消息。难道是那位陈俊又夜观星象了?

 当初就是陈俊夜观星象才认识了卢瑟,这是陈彭年之后给赵恒说的。

 只有这样一个可能。

 不,还有一个可能,爹爹赵光义的虚影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

 就连那一次宫变之后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叫做朱说的人,只知道他是一个实干家,若是能把此人留下,他日势必对大宋的未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见卢瑟给他如此高的评价,又称此人与皇子的未来有关系。

 赵恒需要时间思考,让两人先行退下。

 出了御书房,张婵连忙挡住卢瑟,“你那些信口雌黄的话,以后就别对官家乱说了!”

 “这怎么能叫信口雌黄呢?夜观星象,自古有之。”卢瑟歪着头道,“那到底什么话才能跟官家乱说?你那几个亲信给你送回府上了,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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