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穷家破户，锄头哄抢(1/2)

日落黄昏。

糕点小贩本名张德财，手中拎着两把锄头，轻轻推开家门，一名穿着朴素，却是长相清丽女子，连忙张罗饭菜说道，“爹你回来了，快点先吃饭吧。”

“秀儿，几个崽子都吃过了。”张德财将锄头暂时放到门后，坐在板凳上休息片刻。

“弟弟妹妹都吃过饭了，刚跑出去玩。”张秀儿将饭菜端过去，一碗清汤寡面，上面飘着翠绿菜叶，散发淡淡清香。

张德财看女儿手上包着红布，心疼的问道，“丫头你的手指，怎么回事？”

张秀儿不以为意的说道，“爹就是上山摘野菜，不小心被石头缝划伤，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丫头，你娘死的早，让你跟着爹受苦了。”张德财眼见女儿的小手，粗糙的像老树皮一样，脸上忍不住老泪纵横。

闺女已经十七八岁，在村里同龄女子早就嫁人，一直守着这个破烂家，眼瞅着闺女成老姑娘。他是天天急在心头，才想到让闺女给王掌柜看店，看能不能遇到一个老实本分后生，不图大富大贵，只求以后让闺女过上安稳日子。

张秀儿见父亲伤心，连忙出声安慰道，“爹你放心，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女儿就知足了。”

“好！真是爹的好闺女，不过爹也不能耽误你，今天找王掌柜在城里给你找个好活计，包吃住工钱另算，最主要能在城里寻思个老实后生，比种一辈子地强。”张德财心中谋划闺女出路，看闺女长相俊俏，老话说得好，乡下女子也能飞出个金凤凰，闺女自小模样俊俏，只要稍微妆扮，肯定比城里浓妆艳摸女子强。

张巧儿知道父亲为自己婚事操心，担心说道，“女儿出门赚钱能补贴家用，只是弟弟妹妹们怕无人照顾。”

“几个崽子的事不用操心，他们都大了，也该学会做饭。”张德财对家里几个长不大孩子，颇有些不满，都十几岁还每天晚上疯跑。

张巧儿明白父亲主意已定，也不好多说什么，见父亲吃好，上前准备收拾碗筷。她瞥见门口黑黝黝两把锄头，好奇的询问，“爹咱家不是刚买的锄头，你怎么又买回来两把，锄头放的时间久容易生锈。”

闻言，张德财激动的一拍大腿说道，“坏了，差点把王掌柜，交待卖锄头的事给忘了。”

“卖锄头！”张巧儿一听一头污水，莫不是这两把锄头，不是给自家用的，而是卖货的商品。当即出言问道，“这两把锄头难道是父亲赊来的。”

张德财点了点头，当下把白天发生的事大略讲了一遍，说的时候他也感觉此事颇不靠谱，只不过有求于王掌柜才拿回来试试卖。

张巧儿一听，伃细打量两把锄头，质量相当过硬，只是哪个百姓家也不缺农具，这两把锄头估计不好卖不出去，埋怨父亲不该随便答应此事。

张德财怀着无比坎坷的心情出门，手里拎着两把沉甸甸锄头，心里是颇后悔答应此事，一把也卖不出去，该有多丢人。心想刚才听巧儿说，隔壁王婶家听说锄头坏了，正打算明日进城买把新的，正好现在去碰碰运气。

张德财暗思，晚上村里百姓都会到稻厂纳凉，那里人多总能碰碰运气，就算隔壁张婶不要，万一瞎猫碰到死耗，遇上个买主。

夏天，稻厂纳凉百姓众多，张德财过去遇到打里熟人亲热打着招呼，众人见他手里拎着两把锄头，好奇上前打量也不敢询问。

张德财老脸有些挂不住，在稻厂转来半圈，终于见到一个胖胖中年妇人，正和身旁几个妇人闲聊，见卖米糕张德财过来，一双精明小眼奇怪盯着他。农村稻厂有规矩，一般男人很少和妇女搭话，容易被旁人落下风言风语，这老张头不会是老婆死的早，图谋她的美色，想过来骚情老娘！

张德财不好意思挠头说道，“王大姐，听说你家锄头坏了，要换新的，我这里有两把新的，你看合适不。”

“锄头！”王婶见张德财手里两把锄头，才知道他是来卖农具，才把骚动的心放回肚子。她家确实锄头坏了，正打算明天买新的，精明小眼转动数番，心里纳闷张老头是卖米糕的，什么时候改行卖锄头了，先不露声色，看看东西合适不。

王婶从张德财手中接过锄头，几名八卦的妇人也上前凑热闹，锄头入手立刻一沉。

“咦！”王婶惊讶一声，黑黝黝锄头在黑夜中散发淡淡的幽光，上面带着刺鼻桐油味，防生锈保护良好，和铁匠铺里农具大不一样。手指轻轻敲刃口，发出梆梆闷啐响，和农县打了半辈子交道，王婶自然一眼就看出锄头质量好坏，老天爷这意然是一把纯精纲打造锄头，这样一把农具何止能用五年，十年都不止了。

她担心要价太高，银钱不凑手，小心翼翼上前询问，“张兄弟，这样一把农具多少钱一把。”

“王婶，乡里乡亲，你看着给就行，用陈年粮食换也行。”张德财生怕对方不要，直接把价格压到最低，只希望今晚能卖出一把。

“什么！用陈年粮食可以换农具。”旁边几个妇人嘴里发出一阵惊呼，就连王婶也万万没想到，竟然可以用粮食换。现在粮贱，钱贵，用粮食直接换，变相便宜三成都不止，放在仓库里快发霉的粮食，能换崭新的农具，这买卖简直划算无比。

农具家家户户都需用，粮食大家粮仓里都有，一个储存不好容易被老鼠吃了，不如换把趁手农具，粮食这玩意放在家里，又不会下崽儿。家里有把趁手锄头，种地开荒能省一把子力气，多开两亩荒地，能赚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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