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明媚。

王凌刚走出家门巷子,心里盘算去流民街区,招聘几十个流民,先把铁器工坊运转起来,再利用系统慢慢捞钱。

突然,从巷子口暗角处,窜出一名体态臃肿大胖子,差点将他吓出心脏病,还以为有人故意蹲点打闷棍。下意识就要跑路,定神回头查看竟是好友刘福,拍着胸口不住骂道,“死胖子,大清早躲在巷子口扮鬼!”

“兄弟怕嫂子误会,天不亮在这守候,最近坊间传闻王兄铁器生意越做越大,刚买下铁器工坊,就想来寻个营生。”刘福胖脸尴尬,不好意思摸摸脑袋。

“看来大明和后世一个鬼样子,同样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刚准备招募人手,就有狐朋狗友找上门。眼前死胖子消息倒是挺灵通,昨天刚跟胡三打声招呼,准备扩大作坊规模,定是胡三捅出消息。”

明白事情原委,王凌倒装起大爷,毕竟他是东家,招聘人手还要小心甄别一下,别整出什么幺蛾儿,整个请神容易送神难。

旭日东升,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刘福胖脸上,像一尊金黄如来佛祖雕像。他搓着手说道,“我不想再做混混,想跟着王兄一起做大事。”

“呦……挺有志气。”王凌故作高深莫测双手背后,假装秉着脸说道,“胖子,你有什么特长?”

“能吃,不知道算不算。”刘福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差点没把王凌逗乐。想起上次酒席刘胖子确实挺能吃,不过记忆中此人倒也挺实在,比较忠诚可靠,比身体原主人一帮狐朋狗友强多了。

刘福可怜巴巴望着好友,生怕从对方嘴里冒出“不要”字眼,心里像麻花一样拧巴。

王凌冷着脸径直向前走去,一点没离身旁刘胖子。

刘福心中拔凉拔凉的,暗想完了,看来好兄弟不要他,只能继续跟着一帮泼皮无赖厮混,找点活计干干。

谁知走出巷子口两步远,王凌突然回头笑嘻嘻喊道,“死胖子,还不快跟上,小心老子回头扣你工钱。

闻言,刘福差点大喜过望,像个跟屁虫一样,立刻屁颠屁颠跟上前,嘴里各种马屁狂拍,“王兄果然重情重义,高风亮节,助人为乐……”

王凌直接回头怼一句,“以后再敢拍马屁,月例银子减半。”

刘福连忙用胖手捂住嘴巴,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王凌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跟班刘胖子,一副得意洋洋,牛气冲冲的神情,暗想如果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就更帅了。

两人穿越几条街道,来到城西贫民区,此地是南京城闲散百姓聚集地。里面都是附近无地百姓来城中讨生活,颇像后世农民工进城找活劳工市场。

穿着破衣烂衫流民双眼无神,眼巴巴望着街道来往的客商,期盼找到合适活计,人群乌泱泱竟有数百人。

众人注意王凌一袭绸缎锦衣,身后跟着一个大胖子,颇像富家公子跟班伙计。焦急等待的流民瞬间炸窝,纷纷簇拥上前主动介绍,“公子爷,小人年方二十,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无论脏活累活都能干。“

“雇佣我吧!我干活管饭就成。”

“我工钱便宜,有膀子力气。”

王凌前所未有被众人簇拥,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连带着刘福也被众人不断拉扯,恭维声不断。

王凌站在空地一处高台,对人群中大喊,“铁匠作坊大量招长期工,包吃包住,每日干活四个时辰,日俸五十文,每月月底结算工钱,年龄二十岁上下,有膀子力气,都可以过来面试。”

“什么?”大量穷苦百姓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盯着王凌,还没从惊人待遇震惊中醒悟,细细咀嚼招工信息,四周流民立即出奇的安静。

王凌奇怪的看向一旁的刘福,小心翼翼的询问,“胖子,我的招工待遇是不是太低了?怎么没人上来应聘?”

“低……”

刘福一脸懵逼的看着好友,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感情这位掌柜不知道贫民待遇。城区工匠都是本地良民,常日在内城厮混,工价自然不低。

在郊区贫民区,皆是聚集在城中混口饭吃的无地百姓,只需一日三顿饭管饱,再随便打发些工钱,就有人愿意干。

仔细听刘福讲解,弄明白事情原委,王凌才明白过来,闹了半天不是工钱开的太低,原来是待遇开的太高,流民显然被吓到,现在想改口已经来不及。

“老天,每天工作四个时辰,还管吃管住。”

“每日有五十文工钱,待遇真的这么好。”

“我我……”

果然,四周衣着褴褛的流民醒过味,立刻伸长脖子用力扒拉着双手,打破头皮拼命往王凌身边挤,贫民街道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刘福手忙脚乱的拿着纸笔在一旁登记造册,王凌在一旁面试工匠,眼见面前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随口问道,“你会干什么?”

“小人原来是木匠,有把子力气。”

王凌想了想,作坊平时干活需要木匠,朝刘福挥了挥手,喊道,“把此人名字记上。”

刘福在一旁摇了摇头,在白纸上登记此人姓名住址。

“这已经是第二十七个,再找下去准备,就成丐帮收容所。”

王凌和刘福两人从郊区走向作坊,后面已经跟着一支衣着褴褛的流民大军,两人恰似丐帮帮主。引四周路人指指点点,谁也不知道富家公子哥带着一帮叫花子,准备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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