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已是清晨。

虞朝夕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起身。

昨夜睡得很香,可却做了个很烦的梦。

梦里有只吊晴白额虎,怎么都赶不走,一直跟在身后,甚是烦人!

不愧是只大虫,跟屁虫!

虞朝夕边吐槽着,边打开了系统,忽然今日的系统有些变了。

咦,系统怎么多了个光球?

虞朝夕顿时乐了。

“哟!系统,来都来了,还带啥东西呢!我才不要东西,快让我看看是啥东西。”

虞朝夕对着系统调侃道。

他表情很贱很贱,倘若系统拥有灵智,一定会气得翻起白眼,然后赏他个漂亮的后脑勺。

屋外忽然传来一句厚实的人声:“朝夕,来吃早饭了!”

说话的人是他父亲。

虞朝夕望了一眼,只见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那男人正现在门外,他皮肤有些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也许是操劳过多的缘故。

他正用慈爱的目光望自己。

虞朝夕眼角忽然有些微红,上一世他的父亲也是用这般的慈爱的望着他。

乡里人说父亲以前家里也阔过,识过几个字,后来家道中落,带着母亲逃难来到这里。听说一开始啥活都不会,连杀只鸡都不敢。

至于是真是假,就不懂了。

他只知道,娘生他时就难产死了,是父亲含辛茹苦养大他的。

虞朝夕接过碗筷,开始吃了起来。

穷人家的孩子,早餐并不丰富。

仅仅只是白粥就些咸菜,但虞朝夕依旧吃得精精有味。

和别人比起来,这一顿还是好的。

今年老天爷发怒不下雨,庄稼收成并不好,闹起了饥荒。

有些人饿得和畜牲抢糠吃,更有甚者挖起了观音土,流着泪咽下了芭蕉根。

这几个玩意都不好吃,糠很糙难以下咽,但勉强还算是粮食。

可观音土和芭蕉根就不同了。

观音土没啥味道,芭蕉根很涩很苦。吃了都能填饱肚子,但都不是好玩意!

观音土吃多了,会撑破肚子活活胀死。

而芭蕉根,则会把人活活醉死,一睡着就永远醒不来的……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静得可怕。

虞父闷着声,似乎藏着心事。

过了很久,虞父忽然撂下一句:“我打算去山里打猎,弄点肉来吃。”

“为什么?”

虞朝夕猛然抬头,忍不住又道:“山里全是野兽,一不小心就会……”

虞父叹了声,道:“家里余粮已不多了。”

虞朝夕有些情急道:“那也不至于……”

还没说完,虞父已摇头说到:“你还记得李奶奶吗?”

“记得。”

虞朝夕思索了下,又说道:“李奶奶住在隔壁村,时常都会来我们村走动。”

虞父沉默了片刻,道:“今年大旱,他们家也没余粮了,为了省口吃的,李奶奶一个人跑去野外自生自灭。”

虞朝夕脸色不由沉重起来。

记忆里,李奶奶是个慈祥的老人,小时候常来抱他,隔三差五的还会给自己带好吃的糖。

没想到最后竟然沦落到这种下场。

虞父惆怅道:“咱们家也快没粮了,如果我不去山里打了肉来,恐怕我们也……”

虞朝夕闷声道:“要不,我也去吧!”

他抬头望向父亲,目光充满担忧。

在他眼里,父亲脚步虚浮,不像是身怀武艺之人。而且早年连鸡都不敢杀的人,又怎会是个好的猎户……

如果虞朝夕跟着去的话,反而会安全得多,虽然自己才七岁,但金手指的赋予下已拥有士兵级的武艺。

虞父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伸手摸了下虞朝夕的头。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对面仿佛世间最昂贵的宝武一般,生怕指甲里泥土掉落在孩子的头发上。

也许每个父亲摸孩子头时,都是这般小心翼翼的。

“你还太小,过些年等你长大了,我带你一起去!”

他低头说到,随后便收拾东西,提弓走出了门。

“等等……”

虞朝夕还想说些什么,可眼前的人已渐行渐远。

等他追赶出去时,只看到阵阵浓雾,虞父的身影已已消失在雾里了。

虞朝夕脸色失落,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

“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来。”

那等待虞朝夕的,是明天?还是意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父亲只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脚步虚浮,不懂武艺,曾经懦弱得连鸡都不敢杀。

可如今却为了家里多点口粮,可如今这懦弱得连鸡都不敢杀的男人,竟敢去山里和野兽搏斗。

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都不敢给!

他疯了吗?

明明自己这么懦弱。

真是愚蠢……

虞朝夕的眼眸有些湿润,一股无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他忽然感觉自己没用,身为金手指的穿越者,却沦落到一个弱者为自己拼命的地步。

而那个弱者则是自己那老实巴交的父亲。

简直是不配为人子。

手捏着拳,青筋毕露。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昨夜还想着去实现大义。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他连人子都当不好,又何必讨论大义。

不过空谈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