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这次好像不止我一个来历练,也不知道碰不碰得上。”他自己一个人念叨着。
他看着前路的山,顿时升起一阵无力感,不知还要过多少个山头,踩多少条冰河。召煴坐到一块石头上,取出韩文良送的酒,喝了几口,一股暖意自小腹升起,内力都有一丝增长。
歇息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蹦了几下,又继续赶路,下坡路毕竟好走。
赶了一天的路,不过翻过了六道山头,召煴在雪地里挖了个雪洞就钻了进去,勉强抵御住寒风,他取出一张兽皮铺在地上,酣然入睡。
次日卯时,召煴醒来,感到有几分气闷,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亮透过几个小洞射了进来。
“还好醒了,不然得闷死在洞里。”说罢,便爬到原先的洞口处(因为是挖的雪洞,只能容纳一个人爬着)举起剑,用剑鞘一下下的砸在上边。
因为天亮了,一些雪融化后又降温,直接变成一层层冰冻在上面,足足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将洞口砸开,双手的虎口都裂开了。
召煴见砸开了洞口,趴在地上缓了一口气,吃了两张饼和一点点肉,又喝了口酒暖了暖身子,便爬起来继续赶路。
走过一里路,远远的看见雪地上有点点红色,走近一看,竟是一株红梅,如血一般的颜色,在大雪中傲然盛开。
召煴驻足看了一会儿,“好了,继续赶路。”他自顾自地说道,说罢,拾起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当作登山杖继续向山上走去。
又是三日风雪兼程,终于是穿过了最外围的山,来到了五大主峰之一的终白峰跟前,高达一千三百余丈,不过好在并不算陡峭,易于攀登。
而召煴只需要从山腰绕过去,避开积雪最深的地带,就能到达龙坞山的山脚下。
但尽管是从山腰走,积雪也是很厚的,并不容易走过去。
召煴站直了身子,看着这天下第七高峰,笑道“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人高还是山高,山再高,不也是让人攀登的嘛。”说罢,喝了口酒,迈开步子向终白峰走去。
他踩着一尺厚的积雪,拄着半丈长的树枝,攀着千丈高的山峰,目中毫无折服之意,数日的攀爬与下坡,征服了数座山头,穿过了千里林海。
他深知,只要死不了,总能走到,就像梅花,只要没有死去,照样能在大雪中开出血红的花朵。
召煴走了数个时辰,到了山半腰,,此时已然酉时,向西南望去,夕阳西下,将天染红了一半,颇为异样,数日没见到太阳,一时竟觉得有些刺眼。
他喝了一小口酒,笑道“任你再高,我还不是站在了你的山腰上,等下次有机会,我站你头顶上看看日出,哈哈······”
他坐在雪地上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一点体力,“还好食物买的多,不然还真不够吃。”
过了一柱香时间,召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走去。
龙坞山的山脚下,一处院落,牌匾上大大的写着两个金鎏字“召氏”。
院子里两个少年,一个少女站在一位中年人身边。
“少族长怎么还没到?按理来说,今天是该到了啊。”那中年人有几分焦急地说道。
其中一位身着紫衣,头戴镂空银簪,腰间别着六把飞刀的少年摇了摇手中折扇,说到“少族长真是好大的架子,他还不是族长呢,就让咱们三个等他。”
少女撇了撇嘴,说到“召听潮,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扇子扇来扇去的,大冬天的,你不冷啊!”
召听潮,名林,字听潮。
“行了,芸芸,我不扇了还不行吗?”召林“哗”得一声收起扇子,笑着说道。
另一个白衣男子拉下脸说道“召听潮,芸芸也是你能叫的!”
召林听此,叫到“召温之,怎么?就你能叫芸芸,我就不能叫芸芸,我就叫,芸芸,芸芸······”
召温之,名玉,字温之。
召玉见召林不仅没闭嘴,还连着叫了四次“芸芸”,当即喝到“召听潮,你找死,吃我一拳!”
召林见此,扭头就跑。
边跑边喊道“欸,我就叫,芸芸,芸芸,芸芸······”一脸的欠揍。
“站住,我非要打得叔父都认不出你!”召玉在后边追着跑,喊道。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召芸芸喊道。
两个人瞬间止步停下,站到了她的两侧。
召玉朝召林眨了眨眼,传音道“还是这招好用吧?”
“不愧是好兄弟。”召林也传音道。
“你们两个,以为传音我就听不见吗?”召芸芸笑着说道。双手握拳,朝两人砸去“龙吟拳!”
“不好,忘了她精神力比咱俩高,祖龙护身障!”
“祖龙护身障!”
三息后······“啊!!!!”“啊!!!”
两声惨叫响彻整个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