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唐的话不仅让卫怀信听了心里发堵,就是卫元德等人也觉得不太对。

 他那番话真的不是在指桑骂槐吗?

 是指桑骂槐吧?

 是吧?

 可当他们看向钱唐,发现他表情真挚,眼神坦然,只有对卫怀信的担忧与关心,再无其他情绪。

 所以,他们误会他了?

 其实他只是单纯的关心卫怀信?

 也是,看钱唐那不学无术又不太聪明的样子,能听得出卫怀信那番话里的猫腻才怪。

 不过钱唐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读书人确实骂人不带脏字,还喜欢在话语里给人下圈套,一个不小心就踩进坑里,还是爬都爬不出来那种。

 被钱唐这么“关心”着,卫怀信觉得头好疼啊,只好尴尬地朝钱唐笑笑,默然退后一步。

 “一不小心”,站到了卫怀礼的身边。

 等到钱唐和卫元德的注意力重新放到门口那些大汉的身上,卫怀礼才轻轻启唇,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急躁了。”

 卫怀信垂头丧气的说道:“是啊,一时大意,被他反将了一军,下次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了。”

 “不必太在意,反正有麻烦找上门,他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提到这个,卫怀信就来了精神,他朝门口那些大汉呶了呶嘴,兴奋地问道:“你安排的?”

 卫怀礼却是神色奇怪的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

 卫怀信怔住了。

 他本以为那些人是卫怀礼安排的,才会兴奋地冲上前,想要添一把火,结果现在卫怀礼告诉他,那些人不是他安排的?

 到底是谁要算计钱唐?

 这个问题不但卫怀信好奇,就连卫元德也想知道,刚刚在正厅对钱唐升起的那么一丁点好感,已然全部烟消云散了。

 扪心自问,卫元德觉得府里的孩子们都被教导得很好,从不在外头惹事生非,更不曾与人动过手打过架,现在可好,这个乡下养大的嫡子一回来就闹里府里鸡犬不宁,现在还被人大张旗鼓地找上门来,果真是烂泥糊不上墙啊!

 几名大汉本就带着任务而来,如今见到钱唐的家人都不帮他,心里满意得不行,也就耐心的等在一边,打算等钱唐与卫怀信争吵起来,他就可以混水摸鱼,火上加油了。

 可惜的是,他注定要失望了,钱唐战斗力不俗,几句话就让卫怀信灰溜溜的败退,不屑地轻嗤一声,看来还得他们上场了。

 大汉打了个隐晦的手势,其中一名手下立即上前,朝地上趴着的那小姑娘狠狠踢了一脚。

 “啊!”小姑娘惨叫一声,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痛苦,小小的身子也随着那一脚翻滚了一圈,仰躺在地上,露出那张充满痛苦的小、、脸。

 由于男人下脚太狠,表情太过狰狞,小姑娘又叫得太惨,大将军府里那几个因为好奇而跟出来看戏的娇小姐们顿时被吓得齐齐低呼一声,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可饶是这样,她们当中也无一人站出来向大汉求情,让他们放过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人命,在她们心里,恐怕抵不上一套衣服的价值。

 “大将军大人,草民所说已有那边那位公子可以作证,大将军府里的三少爷卫怀唐确实见死不救,心性凉薄,还毫无担当,言而无信……”

 艾玛,到底是谁这么狠,竟给钱唐罗列这么一堆罪名,若这些罪名被坐实,那他就前途尽毁啦,别说做官,就连继承大将军府都绝无可能(虽然这个机率很小)。

 随着大汉说话,卫元德的脸色一点点变黑,最后他忍无可忍的一脚踢向钱唐:“你这个逆子!说,你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钱唐似乎对此早有防备,在卫元德刚出脚的时候,他就灵活地闪到一边,口中大喊冤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他是在污蔑我。”

 “放屁,你自己的兄弟都站出来指证你了,这事儿还能是假的?就是我身后这些兄弟们也可以作证……”大汉紧、、咬不放,无论钱唐如何辩解,他都一口咬死,并且连卫怀信也一块儿扯进来。

 这是对付钱唐一个不够,还要对付卫怀信?

 卫元德思及此,就更生钱唐的气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钱唐在外头惹是生非,旁人怎么能找到机会针对他们呢?

 卫元德兀自生着气,卫大夫人气得摇摇欲坠,其他人则兴致勃勃地看戏,而钱唐呢,正忙着与大汉对峙,争论不休,一个说对方污蔑自己,一个说对方敢做不敢当……

 总之,大将军府门口乱成一团,闹哄哄犹如集市一般。

 “请问这位大哥,能否把事情再说一遍,小女子还不知此事的前因后果……”蓦地,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在钱唐和大汉争吵的间隙响起,一下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娇小的蓝衣小姑娘就站在门后,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外一群人。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神情却是娇娇怯怯的,我见犹怜,第一眼会发现她五官长得不错,可奇怪的是,转个头就会忘掉,愣是记不住她的模样,只依稀记得她应该是个美人,要问她美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