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衡此人就是疯子,如果他直接与冯子衡对着干,冯子衡当时不能拿他怎么样,回头必定要在卖花少女那里找补回来,到时候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冯子衡绝对会要了她的命!

 为了保住卖花少女的命,莫承宇不得不按捺住脾气,好声好气地劝说冯子衡:“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卖花女,哪里值得你为她生气,消消气,消消气……”他将少女贬得越低,冯子衡越有可能放过她。

 然而,冯子衡是那种肯听劝的人吗?

 如果肯听,他就不是冯子衡了!

 莫承宇不劝还好,一劝,冯子衡当即发起疯来,一把将莫承宇扒拉开,上前朝卖花少女身上猛踹过去。

 一边踹,他还一边破口大骂:“要你多管闲事!不过是个贱人罢了,也敢看不起老子,贱人!贱人!贱人!你算什么东西,老子随手就能捏死你——”

 刚开始他还在指桑骂槐,后来就把火气全部撒在卖花少女身上,越骂越狠,越踢越狠,仿佛卖花少女就是他的生死仇敌。

 卖花少女被冯子衡踹得在地上连连打滚,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冯子衡踢得太狠,也不知踢中她哪里,滚动时她身下的土地被血染成了星星点点,看起来有些吓人。

 “冯子衡,不要再打了!”莫承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想要把冯子衡拉开。

 可此时的冯子衡打得兴起,已然陷入癫狂状态,双眼猩红,牙关紧、、咬,面上还爆起一根根青筋,莫承宇一拉他,他便回过头朝莫承宇狞笑:“你也想死是不是?那就让小爷来成全你——”

 说罢,不待莫承宇有所反应,便挥舞着拳头朝莫承宇面门轰过去。

 莫承宇原本觉得今天的冯子衡不太对劲,脾气似乎暴躁了很多,隐隐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可冯子衡已经发了狂,张牙舞爪的朝他扑过来,他来不及细想,狼狈的退开几步,以避开冯子衡的攻势。

 冯子衡却不肯放过他,撇开卖花少女,追着他直打。

 莫承宇一边慌乱的闪避,一边试图叫醒冯子衡:“冯子衡,快住手!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要你死!”冯子衡眼前已是血红一片,越说越疯狂,对莫承宇穷追不舍。

 莫承宇也是有脾气的,好不,躲避一会儿就不肯再避让,扬起拳头迎战,与冯子衡对打起来。

 这两个人带来的那些朋友都不是安分的,现在看到冯子衡与莫承宇交上手了,也跟着兴奋起来,嗷嗷叫着扑向对面。

 打啊,用力打啊,不把对面打趴下不罢休,他们今天要是认输了,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说到底这些人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少年,年轻气盛,哪里是受气的性子,纷纷打成一片。

 而少年们身边又各自带着一名小厮,小厮们见自家主子都动手了,他们自然要与主了同仇敌忾了,也撸起袖子加入战场……

 于是,清风楼门前,三十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少年们开启了群殴乱斗模式,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得不亦乐乎。

 只可惜他们都不擅长打架,向来文质彬彬的他们挥舞起拳头一点也没有看头,拳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可言,更别提什么进攻啊、防守啊、拳风啊,闪避啊……那统统是木有哒。

 从一开始的菜鸡互啄,演变成最后你揪我衣服,我薅你头发,大家在地上滚成一团,直滚得尘地飞扬、鞋子乱飞、惨叫连连……

 周围的小摊贩们本来吓得收拾摊子远远躲开,免得被殃及池鱼,结果看到场面这么“精彩”、有趣,他们干脆不跑了,围站在一旁看起了好戏。

 “啊——shā • rén 啦——”

 突然,热闹的场面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打破,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小伙伴们停止了动作,愣愣地朝发出尖叫声的方向张望。

 “血——血——好多血啊——”

 随着女人带着惊惧与骇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当即傻在原地。

 只见原本与莫承宇缠斗在一起的冯子衡正仰面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双目紧闭,腹部正中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身下一滩嫣红的血液缓缓晕染开来,与之前那卖花少女流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使得那一片土地变成了鲜红色。

 莫承宇则衣衫微微凌、、乱,跌坐在冯子衡不远处的地上,两眼发直的看着冯子衡,脸色惨白。

 那把匕首插得不是很深,还留下一半刀身在外面,在阳光底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血液,就从腹部的伤口潺、、潺流出来,将冯子衡身上的衣服染成了红色。

 那些围观的百姓被吓坏了,不少胆子小的女人放声尖叫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冯子衡的小厮率先反应过来,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冯子衡身边,蹲下后想用手堵住流血的伤口。“救人啊,来人快救救我家少爷,谁去请最近的大夫过来?”因为心中惊惧交加,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根本不敢用力压到冯子衡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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