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冤魂构成的锁链。

 “崽种!”

 鲜卑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牺牲别人,也可以牺牲自己……

 头狼也可以死,只要狼群长存在这风雪之中。

 “嘭!”

 “嘭!”

 撞击越来越急促。

 留给古戎的时间不多了,辰时已过,朝阳正在消散,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正在失去平衡,如果此时不再挣脱,他们将失去所有的机会。

 “崽种!”

 “嘭!”

 谩骂和撞击声响彻这山谷之间。

 古戎越来越疲惫,强行透支境界的痛苦在身躯上展现,阴气开始腐蚀骨头、阳气不断的炙烤皮肤,这种感觉如同千百把刀子不断切割血肉。

 “嘭!”

 “咔!”

 一声脆响,猛然贯彻在这天地之间。

 锁链碎掉了一截,那猩红的锁链上面,嚎哭的灵魂直接被巨力撕扯成了两半。

 “崽种!”

 古戎笑了,他看见了光。

 逃出去的光,所有人的光,天牧关的光。

 只要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

 “嘭!”

 越来越多的锁链破碎。

 天牧关,自从古元良死后,苦苦坚持了两年,现在他们如同远方,初生在地平线上的昊日一般。

 天终于亮了。

 当一节锁链开始崩碎,整个血牢变得难以维继。

 它们变得越来越弱,从开始的禁锢,变成了无力的拉扯,最后成为了破碎在地的祈求。

 可“羊”群不会理会它们。

 黑潮冲破了牢笼,开始了狂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向着那日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