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悲恸万分,忍痛为一众同道收敛尸身,守灵三日。”

 “大明正统四年九月,华山王云鹏绝笔。”

 黄麟看完后,又低头看了看散落的骨架。

 你为所有人都收敛了尸骨,自己却......

 再转头看旁那一排骸骨上方的石壁,果然具是华山之人。

 “师叔!”

 宁清羽和几位长老都嚎哭跪地,嗑头不已,想来,是认识这位王云鹏前辈了!

 见状,黄麟和风清扬也曲膝下跪,给这位令人敬佩的华山前辈嗑了三个头。

 良久,哭声才止。

 “不麟,此事过后,罚你于思过崖闭关十载,可服?!”

 陈清平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进得此洞前,黄麟猜测洞内恐有吃人之事。

 可如今所见,却都是令人悲痛敬仰的各派先辈遗骸。

 为免宁清羽的惩罚更重,他不得不抢先量罚,以保护黄麟。

 作为黄麟师父,他是有这权利的。

 “弟子无端揣测师门长辈,愿受罚!”

 黄麟知道,这次是真要受罚了,搞不好下代执掌之位都会掉。

 “陈师兄,这老熊可就不服了,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这样想过?”

 熊清石这话一说,大家脸上都不大好看。

 “好了,此事不麟确实有错,但罪不至此,就罚其在思过崖闭关两年!”

 不待其他人开口,宁清羽直接将此事定了下来。

 毕竟,吃人之事是黄麟提起,大家都是受其影响。

 何况,王云鹏留的遗言里,虽未提及,但当时恐怕真出现了这般苗头,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寻死。

 这些人都是人精,其实也都看得出来,只是为尊者讳,不好提罢了,毕竟,这事并没发生。

 “多谢掌门!”

 陈清羽给黄麟使了个眼色,当先同意。

 “弟子尊令,只是盐场之事,掌门您知道的,可否让弟子先处理好此事再回来受罚?”

 黄麟想到青海盐场那边即将动工,开口请求先处理此事。

 “此事稍后再议,先将纸笔分发,把这些都抄录下来。”

 宁清羽没立即同意,而是安排起之后事宜。

 “风师弟,去拿些布料,一会将山壁掩盖。”

 “熊师弟,待事毕,你去找袁清明,带些亲信过来,将此地遗骸收敛。”

 ...

 “掌门,之前不麟所说的盐场?”

 阮清守当先问起盐场之事。

 此时众人已回到最外面的山洞,里面是熊清石和袁清明带着一些弟子在收敛骸骨。

 “不急,先说说五岳遗骸和武学之事。”

 宁清羽摆了摆手,又说道:

 “我意,择日将其他四岳武学抄录后,将其交还,可有意见?”

 “尊掌门令!”

 众人抱拳答话。

 “至于时间,待不麟从青海回来后,与盐场之事一并商议。”

 “不麟,盐场之事都是你一手操办,便由你来给大家说说。”

 宁清羽对此中详细也不太清楚,便看向黄麟。

 “师父,各位师叔,弟子此次下山......”

 “......如今各个关节都已打通,只剩那青海附近常年有马匪聚集,匪首人称白板煞星,所以,得先将其处理,才能动工。”

 黄麟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将精盐生意详细的说了说。

 “我陕西境内也有盐田,何必舍近求远?”

 阮清守疑惑道。

 “大明禁止私盐,咱们到这里弄,怕是会被官兵围剿,阮长老不怕背个谋反的罪名?”

 不待他开口,黄麟又接着说道:

 “青海虽是他部内附而来,但此地偏远,地广人稀,好操作得多。何况,当朝吏部尚书也点头同意了,有朝廷重臣在侧,无须担忧官面上的查处!”

 “不麟啊,为何要拉上武当?咱们五岳剑派地处天南地北,自己人分分不就好了吗?”

 谭清方插嘴问起。

 黄麟无奈,想了想后,将话题一转,开口说道:

 “各位师长,弟子有些话不吐不快,若有放肆之处,还请见谅!”

 说完,退后两步,躬身抱拳。

 “莫要多想,不麟你直说。”

 宁清羽摆了摆手,有些话他不适合开口,但黄麟目前的年纪和身份,说出来更好些。

 “敢问各位师长,我华山的敌人是谁?朋友又是谁?”

 不待答话,黄麟便接着说道:

 “我华山明面上的敌人是魔教,这点想来毋庸置疑,暗地里的敌人为少林,可对?”

 见众人都点头,才又开口:

 “武当是敌人吗?肯定不是,武当最大的对手是少林,份属佛道两派,他们天生就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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