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闻声皱眉,还不待她仔细查究,又是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逍遥派黄麟,前来拜山!”

 声音并不大,但传到殿中时却未有衰减,似乎说话之人就在殿中一般。

 梵清惠倏得起身,脸色顿时大变。

 刚刚还在谈论此人,正主就已摸到自家宗门了!

 帝踏峰如此隐蔽,连佛门中都只有寥寥数人知晓,此人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是宁散人传出去的?

 不可能啊!

 宁散人还有求于佛门,不会做出此不智之事。

 来不及多想,梵清惠一边向殿外走去,一边提气开口:“黄麟?便是你强夺了和氏壁?”

 来到殿外后,她并没看到说话之人,只见门中弟子纷纷拔剑上望,梵清惠随之抬头,却见一只遮天蔽日的金雕盘旋在低空,其背有身形隐现。

 梵清惠瞳仁瞬缩。

 天下竟有如此巨大的雕儿?!而且还是那邪剑仙的坐骑!

 “可是梵斋主当面?”

 声音再次传来,好似在耳边响起一般。

 梵清惠心中一片惊骇,脸上却不动声音,“正是贫尼,阁下此来,莫不是为了归还和氏壁?”

 “归还?呵呵......”

 黄麟轻笑一声,从雕背上起身抬步,便持着黑鞘长剑从小金背上负手而下。

 人还在空中,声音便再次传出。

 “梵斋主这语气,这和氏壁乃你慈航静斋私物?嗯?!”

 最后一个字眼,有如炸雷般在众人耳边轰鸣,实力稍低者顿时便被震的脑中一片空白。

 可还从空中飘下的黄麟却没有受到开口讲话的丁点影响。

 “阿弥陀佛!”

 梵清惠双手掐印唱了声佛号,场间弟子这才好受些,看向空中的黄麟眼中俱都惊怖无比。

 安抚好门人弟子后,梵清惠抬头看向黄麟,“和氏壁乃千古异宝,关系到万万生民,慈航静斋已代为保管多年,还望阁下怜及天下百姓,将其交还鄙斋。”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话讲完,黄麟刚好落到地面和她相恃而立,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随后不知是想到什么,笑声越来越大,竟震得场中慈航静斋的门人弟子东倒西歪。

 见此,梵清惠不得不再次唱起佛号,相以此来抗衡对方的笑声。

 “阿弥...”

 “荒谬!!”

 黄麟一声暴喝打断了梵清惠的佛号。

 “和氏壁出自先秦,乃我汉家至宝,你佛门不或是番邦外教,何德何能得以保管和氏壁?”

 “大隋一统之时和氏壁失于南陈,想必便是你佛门使了什么手段将其据为己有了吧?”

 “连山门都建在这番邦属国之地,谁给你的胆子截留我中原至宝?!”

 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时竟以响彻山间。

 “唳!!!”

 天上的小金也随之发出一声凶唳!锐利的鹰眼盯着下面众人,随时都有下扑的可能。

 “阁下偏激了。”梵清惠脸上悲悯,妩媚的脸上竟变得一片圣洁,那僧袍被山风吹的紧贴在身上又勾勒出无限诱惑,如此矛盾的冲突感,着实有些难以形容。

 黄麟隐觉不对,似乎有云雾笼罩而来一般,幸而和氏壁在储物空间一直供输着“信仰之力”,脑中清明无比,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便听对方说道:“隋室得国不正,不得和氏壁乃天理使然,今二世欲亡,可见其人心背向。我静斋持中原武林魁首数百年,理当为天下百姓择一明主而奉之!也好早些结束这乱世,阁下难道真要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黄麟没去接这话,而是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梵清惠。

 “梵斋主这魅功当真不俗,差点令本座都着了道,慈航静斋莫不是佛门欢喜禅那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