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力跃出,砰的一声,重重坐上石几,跟着呛啷一声响,几上酒杯震于地下,打得粉碎。

 他哈哈大笑,说道:

 “妙极!妙极!高兄弟,你剑法比我高明得太多了。来,来,来!敬你三杯酒!”

 高易见他,输了也不恼,居然还大笑的敬酒,不由的佩服其胸襟!说道:

 “四庄主,剑法威力惊人,我只是取巧得胜,当是我敬你三杯!”

 丹青生斟了酒来,和高易对饮三杯,说道:

 “江南四友之中,以我武功最低,我虽服输,二哥、三哥却不肯服。多半他们都要和你比试!”

 黑白子和秃笔翁素知四弟剑法的造诣,眼见他轻易落败。

 高易双足不离向问天所踏出的足印,剑法之高,委实可怖可畏。

 秃笔翁向施令威道:

 “施管家,烦你将我那杆秃笔拿来。”

 施令威应了,出去拿了一件兵刃进来,双手递上,只见是一杆精钢所铸的判官笔,长一尺六寸,判官笔笔头上竟然缚有一束沾过墨的羊毛。

 秃笔翁将判官笔取在手里,微笑道:

 “高兄,你仍双足不离足印么?”

 高易刚要答话,丹青生拉了他一下道:

 “我三哥这判官笔上所蘸之墨,乃以特异药材煎熬而成,着人肌肤后墨痕深印,数年内水洗不脱,刀刮不去。你双足不动,如何躲避!”

 高易吓了一跳,这一片墨汁甩了过来,自己一不小心粘上一点,还不被任盈盈笑话死!

 连忙移开双脚,言道:

 “三庄主武艺高强,在下自然不敢托大!”

 秃笔翁微笑道:

 “高兄不是敌人,乃是我梅庄的客人,我这秃笔之上,自当不蘸墨了!”

 高易放心不少,既然你不沾墨水,我就让你输的体面一些!说道:

 “多谢三庄主!”

 秃笔翁说道:

 “我先跟你解说。我这一套笔法,叫做‘裴将军诗’,是从颜真卿所书诗帖中变化出来的,一共二十三字,每字三招至十六招不等!

 你听好了:裴将军!大君制liù • hé ,猛将清九垓。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秃笔翁大笔一起,向高易右颊连点三点,正是那“裴”字的起首三笔,这三点乃是虚招,大笔高举,正要自上而下的划将下来!

 高易看着这三点,要是笔上有墨,必当有墨汁飞溅上来,当时一招好招!

 这光秃秃的点来,徒增破绽!

 高易长剑轻送,直刺他右肩,秃笔翁迫不得已,横笔封挡!叮的一下!秃笔翁身体一震,招式被打断!

 秃笔翁大笔横点,就要用处第二招,高易长剑又至,不得已退后一步,横笔挡了下来!

 秃笔翁书法写不下来,顿时气急喝道:

 “好小子,便只捣乱!”

 判官笔使得更加快了,可是不管他如何腾挪变化,每一个字的笔法最多写得一笔,便给高易,逼得没法再写下去。

 秃笔翁气急,换了好几个书贴,都用不出两招,就被逼回去!

 秃笔翁心中郁怒越积越甚,突然大叫:

 “不打了,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