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日来到鄱阳湖畔,舟泊九江口。其时所乘江船甚大,数十人分乘两船。

 晚间在后梢和令狐冲同宿。

 睡到半夜,忽听得江岸之上有人轻轻击掌,击了三下,停得一停,又击三下。跟着西首一艘船上也有人击掌三响,停得一停,再击三下。

 击掌声本来极轻,但二人内力深厚,耳音随之极好,一闻异声,立即从睡梦中醒觉!

 令狐冲小声道:

 “高兄,这个可是暗号?”

 高易道:

 “定是如此,我们小心跟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二人凝目往西首的船只上瞧去,果见一条黑影从数丈外跃起,到了岸上,轻功却也平平。

 二人轻轻一纵,悄没声息的上岸,绕到东首排在江边的一列大油篓之后,掩将过去,

 只听一人说道:

 “那船上的尼姑,果然是恒山派的。”

 另一人道:

 “你说怎么办?”

 高易慢慢欺近,星月微光之下,只见一人满脸胡子,另一人脸形又长又尖,不但是瓜子脸,而且是张葵花子脸。只听这尖脸汉子说道:

 “单凭咱们白蛟帮,人数虽多,武功可及不上人家,明着动手是不成的。”

 那胡子道:

 “谁说明着动手了?这些尼姑武功虽强,水上的玩艺却未必成。明儿咱们驾船掇了下去,到得大江上,跳下水去凿穿了她们坐船,还不一一的手到擒来?”

 那尖脸汉子喜道:

 “此计大妙。咱哥儿立此大功,九江白蛟帮的万儿从此在江湖上可响得很啦。”

 高易示意令狐冲道:

 “是两个弱鸡,上!”

 那两人一惊:

 “什么人!”

 令狐冲一窜而出,反转剑柄,在那尖脸的后脑一撞,那人登时晕了过去。

 那胡子挥拳打来,令狐冲剑柄探出,登的一声,正中他左边太阳穴。那胡子如陀螺般转了几转身,倒了下去!

 高易走了出来道:

 “令狐兄好身手!”

 忽然远处又转出来一人

 “多谢二位少侠!”

 原来是定闲师太。

 高易不禁好笑,这两个小贼,还暗自的意,没想到谁都没有瞒过去!

 只见一条灰影从船上跃将过来,却是定逸师太,问道:

 “师姐,捉到了小毛贼么?”

 嘿,人齐了!高易走上前去,向着他们身上轻轻踢了两脚,内力入体,二人一个哆嗦,醒了过来!

 定闲师太道:

 “可是九江白蛟帮的两位堂主!”

 二人一惊:

 “你们如何得知的!”

 定闲又微笑道:

 “白蛟帮易堂主、齐堂主,江湖上人称‘长江双飞鱼’,鼎鼎大名,老尼早已如雷贯耳。”

 定闲师太心细如发,虽平时极少出庵,但于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物,无一不了如指掌!这些三流的小人物,也都熟记于心!

 高易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两个小毛贼,也鼎鼎大名!”

 二人又羞又怒说道:

 “我们长江双飞鱼,你说谁是贼!”

 高易拔剑向着一人肩膀上一放说道:

 “我说是你是贼,你说呢?”

 那人脸色发白说道:

 “对对,大侠说的对,我是贼!”

 高易问道:

 “你们白蛟帮什么时候跟嵩山派勾结了?是谁叫你们来跟恒山派为难的?”

 那人哆嗦的道:

 “和……和嵩山派勾结?这可奇了。嵩山派英雄,咱们一位也不识啊。”

 高易道长剑一压,那人顿时感觉千斤重担加身:

 “不认识为何会与我们为难!”

 那人道:

 “恒山派跟我们白蛟帮本来无怨无仇。我们只是九江码头上走私货的一个小小帮会,又有什么能耐跟恒山派众位师太结梁子了。

 前些日子,江湖流传,日月神教去抢辟邪剑谱,五岳剑派都去阻止。

 神教明明没有派人去抢,不知道谁假传消息,不过神教也下令,我等附庸帮派阻击各派!因此……这个……我们不自量力,起下了歹心,下次再也不敢了。”

 定闲师太道:

 “请二位回去拜上贵帮主,便说恒山派定闲、定逸和这位朋友路过九江,没来拜会史帮主,多有失礼,请史帮主包涵则个。我们明日乘船西行,请二位大度包容,别再派人来凿沉我们的船只。”

 她说一句,二人便说一句:

 “不敢。”

 定闲师太说完向着高易二人告辞一声,就要携了定逸之手回舟。

 高易上前一步道:

 “师太!恒山众人已经脱离危险,师太伤势也已经痊愈,在下准备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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