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杀·乱式。

 丝毫没有犹豫的连续进攻,让匆匆挡在善逸面前的杏寿郎只能被动防御。

 极快的拳头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拳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日轮刀。

 这柄本就满目疮痍的日轮刀。

 “咔——”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

 猗窝座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不堪重负的日轮刀终于在此刻折断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下,我看你拿什么挡!”

 破坏杀·灭式。

 空气炸响,蕴含着毁灭***的一拳猛地朝着杏寿郎直直的袭来。

 这时候才堪堪反应过来的三个少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心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上弦之鬼,真的有这么强吗?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本以为黎明就要到来,他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可现在看来,他们是不是不该选择贸然插手挡住这只鬼的去路……因为这样,好像完全变成了炼狱先生的累赘。

 为了保护他们这几个累赘,炼狱先生的日轮刀已经折断,接下来的一拳,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炼狱先生该如何才能接住。

 距离太近,即使现在递刀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

 少年们脸上满是焦急。

 猗窝座脸上是胜利在握的残酷笑容。

 但是似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炼狱杏寿郎此刻的表情。

 他的嘴是紧闭的。

 呼吸法早已运用到极致的他似乎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居然忘记了呼吸。

 炯炯有神的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拳头,杏寿郎的目光中像是没有丝毫的情绪。

 感受着死亡的接近,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这枚足以致命的拳头,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没有人注意到那只握住折断日轮刀的手背上,被血染红的部位浮现出了火焰般的纹路。

 漆黑的斑纹因为染血的缘故显得瑰丽如火。

 于此同时,杏寿郎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变了。

 无比‘通透’的世界展现在眼前,让他以为这是临死之前的错觉,但他确实看见了。

 看见了眼前猗窝座的每一处肌肉组织的运动,血液的流淌,以及,出拳的轨迹。

 “我……似乎能躲开?”

 但不能躲啊……

 杏寿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遗憾。

 他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经在偶然间进入了某种‘境界’。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大概是五百年前的先辈曾经踏入过的世界。

 那是‘家书’中所记载的人类至高之境——通透世界。

 可是这一刻好像来得有些太晚了。

 如果手中的日轮刀还完好,如果身后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他还能一战。

 可惜没有如果。

 刀已折断,身后是鬼杀队的‘未来’。

 他没办法放弃守护站在身后的少年,躲开这一拳。

 “父亲……母亲……”

 不知为何,杏寿郎回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母亲一直希望他能够继承父亲的炎柱之名,成为他们的骄傲。

 而他本人也是这样希望的。

 因为‘炎柱’之名,是炼狱一族世代传承的骄傲。

 不仅如此,任何亲眼见过炎柱战斗时的英姿之人,都会这么说,‘在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了光。’

 “我也能成为那样的光吗……”杏寿郎紧握着折断的日轮刀,不知在问何人,“成为那么耀眼夺目的光。”

 隐约间,他似乎看见了无数不曾经历过的画面。

 同样是黎明破晓之际,同样是深陷绝境之时。

 不同的面孔,分不清那是谁。

 但那如烈焰般燃烧的羽织,还有他们的身影,在黎明前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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