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府邸果然气派,就鲁国宫也远远不及。

 甚至在有些地方,孟氏的府邸规格既然越制的使用了国君才能用的东西。

 但这也不算什么,与季氏公然使用象征着天子之礼的“八佾舞”,这些都是小的。

 鲁国朝堂的变化,不禁搅动了风云,而身为朝堂主人的鲁定公却依旧安然无事,自顾自的照常欣赏起了歌舞。

 鲁定公十年,鲁国宫。

 鲁侯宋的目光也透过珠玉编制的“冕旒”,一边在欣赏着歌舞,一边好思索着该如何对付三家时,一边又装作昏昏欲睡给宫中的间谍看。

 鲁侯宋暗自叹气,自从有阳虎出来破局以后,他的日子似乎比从前好过了一些。

 可没想到,这阳虎偏偏又是一个跋扈权臣,他这几年光受三家的气已经够了,然而现在又来了一个,好不容易阳虎被三家赶走了,可三家展现的实力,也让他深感危机,他因此不得不为了自保暗中削弱三家。

 这些该死逆臣,走了一个却又蹦出了三个更厉害来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可着实鲁侯姬宋焦心啊!

 这位鲁侯年纪虽大,足足有五十多岁,却是位“新君”,只继位了八年。

 他是鲁襄公之子,前任国君鲁昭公之弟,最初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宋”,飞鹰走犬于鲁城内外,不被任何人注意和看好。

 但偏偏在他的兄长鲁昭公时,发生了严重的“臣逐君”事件:三桓彻底架空了国君,不甘寂寞的鲁昭公寻找机会伐季氏,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却逼反了另外两家孟氏、叔孙氏,于是反倒被三桓合力驱逐。

 先流亡齐国又流亡晋国,最后于昭公三十二年卒於乾侯。

 于是空悬了八年之久的鲁侯位置,就落到了公子宋的头上。

 比起那位十九岁继位还“童心未泯”,居丧时面无哀痛反而有喜色的鲁昭公来说,鲁侯宋看上去毫无特点,平庸多了。

 这大概就是当年季平子打着“一继一及,鲁之常也”的幌子立他继位的原因吧,无他,就因为他就是一个很好控制的傀儡而已。

 就在鲁侯宋心里计较着今天这枯燥的歌舞时候才能结束,自己好回宫室里欣赏从齐国买来的歌舞美人。

 却不曾,一位宫人来报。

 “禀报君上,司寇孔丘请见君上!”

 鲁侯先是一喜,而后又变得阴沉,赶忙大挥衣袖:“让歌舞撤下吧!这孔丘八成又是找事的。”

 宫人一拜问道:“君上可是不愿意见孔丘?”

 鲁侯想了想,道:“寡人是不愿意见孔丘,不过寡人敬他乃是我鲁国有名的学者,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来人,宣!”

 “宣司寇孔丘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