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代,此时社会生产力水平也比较低,物质条件远没有现在这么丰富和便利。

 此时人们主要的粮食主要是以下几种:黍(黄米)、稷(小米)、稻(大米)、粱(糯小米)、麦(小麦)、苽(薏米)。称之为六谷。

 而黍(黄米)、稷(小米)联合起来又被称之为“粟”,算是这个时期的主要粮食。

 可是连粟米,对于许多百姓来说,也是稀罕物。

 对于奴隶而言,更是有难得的珍馐美味一般。

 春秋对于食物的处理是很粗糙的,由于没有石磨,要去掉粟米表面的一层谷壳非常麻烦,需要经过“舂米”就是将谷米放进一个石桶里,拿着一根粗木棒不停的戳。

 这是一项艰苦而又繁重的工作,因此大部分的谷米吃的时候口感都非常的差。

 所以经历过好几次舂米程序后才制作出来的“精米”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

 有一定资产的人家,都会买上几个奴隶来为其舂米,作为奴隶他们并没有机会能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对于奴隶主而言,只要不饿死,能干活就行了。

 此时基本没有菜肴,由于此时的蔬菜种类也非常少,主要是白菜(菘),完全没有后世经过优良选种后培育的蔬菜那么肥大甘美。

 此时的蔬菜比较干瘪,大部分都是用大量的盐腌制起来当咸菜吃。没有铁锅,所以没有炒菜。

 没有菜油,能够榨取大量植物油的作物都没有。

 动物肥肉炼制的“膏”也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

 大部分人做饭用的是都是一个罐子,称为“釜”,当然了对于大贵族而言,他们的餐具还是青铜鼎等。

 姬龄和山来到封丘集市以后,并没有立刻开贩卖手中的盐巴,反而背着,绕有兴致的于山观光着。

 来到农具摊前,不禁好奇的问道:“

 “店家,你把耜怎么买?”姬龄压低了声音小心的问道。

 “这位士子好眼力,我这把耜可是用铁锻造而成的,也不要你多,不如五斤粟吧!”

 闻言姬龄啧啧称奇,连忙带山朝下一家去了。

 “士子,士子等一等,三斤粟也行……三斤也行……”

 山回头看去,只听见他朝着姬龄道:“公子,这也太黑了吧,一把耜竟然要三斤粟米!”

 姬龄默然点头,笑一声道:“山,你说得不错,这的确贵了,不过我们不是来买农具的,而是来买牛的,铁器的话还要等下次再说。”

 据姬龄所知,现在春秋的货币,是以楚地进口的金爰或金饼购买力最大;

 其次是币帛,也就是裁成一定大小的布匹;再次是铜铸的布首币,可仅有少量,在郑国公室权势衰微后,官府已经没有再新铸钱,反倒是齐国、晋国的刀币在中原之外用的比较广。

 但最为普遍的硬通货,其实还是粮食,尤其是粟米,一直为交易媒介和标准。各卿族给官吏发放俸禄,其实也就是发粟米,像孔丘为仓库管理员这样的小官时,一年也能有三四百石粟米的俸禄。

 这也是姬龄和山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一来,历年上计,最重要的就是粟米有无增产;

 其次,他还要让村子里的几十人都能吃饱,活下去!

 除了粟米外,他这里还需要耕牛,以及铜锡、铁料等原料。

 正当姬龄在集市闲逛,打探着盐价时,却不知一位从鲁国,途径卫、郑两国的商人也来到了封丘城外。

 他从卫国过来,听说卫、郑两国的边境处有一座封丘城,此地地处两个交界,且地理位置优越,商贸繁荣,各地至此贸易者颇多,故而也打算来此看看,随便拓展一下生意。

 众所周知,卫国的首位国君是卫康叔,首封地则是“殷墟”,也就是昔日的大邑商都城朝歌一带。

 所以,卫国就沿用了不少殷商礼节,自然也包括殷商移民在内。

 至今,卫国所辖的领地上至今仍然有不少殷商遗民,“商人”这一职业的称呼,本来就是失去贵族身份后,被举族迁徙的殷商后人不得已从事货卖职业,方才得名的。

 武王之时,周朝实行“工商食官”的政策,受制于宗周礼法,商人们是没有人身自由的。

 直到平王东迁后,天下大乱,王纲不振,工商食官制度初步瓦解,这才出现了单独的行商,如郑国著名的贩牛商弦高。

 而行商们为了降低降低风险,慢慢开始团体合作,就形成了卫国濮阳、曹国陶邑等地的商行。

 而那些单打独斗并最终壮大的投机者,则成了齐国和郑国等,不得不依附于卿大夫们的巨贾,他们专渔盐、丹砂、铜锡之利,其中有些人甚至富可敌邦。

 城门进来一个年轻的后生,就连城门吏见了也不得不卑躬屈膝,亲自将他迎到了集市之中。

 而这名年轻商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端木赐,来自曾经出过几个下大夫,但如今早已家道中落的端木家族。

 他名赐,字子贡,这字还是他在鲁国拜的夫子帮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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