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定公十一年,春,卫国边界,游村。

 姬龄与中年人对立跪坐,中年人捋着胡须大笑道:“不知小君子是哪里人士?”

 姬龄拱手回答道:“生于洛邑,流亡与山野。”

 姬龄这么一说,中年人不禁又仔细打量姬龄一番。

 果然,中年人似乎从姬龄眉间看出了一些端倪,连忙追问道:“敢问小君子可是今年可是有十四岁,快要满十五了。”

 姬龄自然是不会回答自己有二十一岁的,他只能顺着中年人的话,回答道:“今岁十四,在过几月,就刚好满十五了。”

 中年人也不知怎么了,连忙起身,朝姬龄一拜。

 姬龄见此也很诧异,连忙搀扶中年人道:“先生这是何意?”

 中年人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又向姬龄问道:“不知小君子可是有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

 姬龄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将手伸怀里,攥紧了怀里的麒麟玉佩。

 姬龄并不敢拿出这块玉佩,只是警惕的看着中年人,现在情况不明,姬龄不敢冒险,毕竟这块玉佩对他至关重要,或许以后遇到什么危险还要靠它帮助。

 况且姬拥有一块玉佩的事情,他鲜在外人面前显露。

 中年人见姬龄如此紧张,又出言说道:“我猜小君子的玉佩应该是一块麒麟玉佩吧?”

 姬龄听到这里,连忙朝亭子外面的旷野跑去,山见此异状,连忙上前将姬龄拦在身后。

 山用他的身体将姬龄死死护住,并且警惕着中年人。

 中年人的手下见姬龄和山预备要逃跑,他们连忙拦住姬龄和山的路,并拔剑将姬龄和山团团围住。

 姬龄也连忙拔出腰间藏着的匕首,与中年人的手下对峙着。

 中年人见此,连忙出言大喝道:“放肆!退下!”

 几人在得到中年人的命令以后,立刻收起了武器,并又对姬龄躬身行礼。

 “对不住了,让小君子受惊了。”

 虽然几人收了武器,但他们并没有撤掉对姬龄和山的包围。

 山见此,道:“主上务慌,山虽比不得这几人,但就算与他们一起同归于尽,我也会护住主上逃离此地的。”

 此情此景,姬龄知道和山逃不掉了,因此只能转而认命,对山道:“山,我们是逃不掉了,不过我观这位先生言行,不想是要为难你我的人,不如先看看情况再说。”

 姬龄施礼道:“先生所说的不错,龄确有一块麒麟玉佩。”

 说完,姬龄从怀中不情愿的拿出那块玉佩来。

 此时的姬龄恰如一块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所谓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正好用来形容此刻的姬龄。

 姬龄是惜命的,与一块玉佩相比,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生命。

 虽说在这个时代人们重视荣誉重于自己的生命,但姬龄却认为,生命比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更重要多了。

 与曹沫、专诸、豫让、聂政、荆轲等人相比,他认为只有自己还活着,什么荣誉、玉佩,他总有一天会自己拿回来的。

 况且就是这块玉佩在怎么神奇,它也远远没有自己的生命重要。

 中年人恭敬地从姬龄手中取过玉佩,细细观看。

 只见他两眼眯成线,细看对照着画着什么东西的布帛。

 三绺胡须的中年人看完后先大笑,然后又是仰天大哭道:“天佑大周!天佑大周啊!”

 “主人,主人,我终于找到他了,我终于找到他了!”

 姬龄很是懵逼,难道自己是某一个人的私生子?

 这种狗血剧情,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可能啊!

 因为姬龄穿越的时候,是连同他自己的身体和物品一起穿越过来的,这要是说他是某人私生子,姬龄只觉得不可能。

 这不符合穿越套路了!

 且不等姬龄回过神以来,中年人大哭过后,中年人又转而叹气,将玉佩还给姬龄。

 又扫扫身上的灰尘,并抹去眼角的泪水,将姬龄请到亭子中。

 中年人默默看着姬龄不说话,似乎在想些什么。

 姬龄虽然被看得很是尴尬,但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只等到中年人思考完后,对姬龄问道:“小君子勿怪,老夫失态了,见笑,见笑……”

 “哪里哪里。”

 姬龄只能尴尬的问答到,中年人扫视一眼山,又问道:“我观小君子仆人身上挂有干粮带,敢问小君子可是要出远门?”

 “准备去朝歌求官,一展胸中的抱负。”

 “哦!如此一来,是说小君子是一个有大志的人咯!”

 “大志不敢说,只是想求得一门官职,好让我和我的仆人不在饿肚子,若是能得一地而治,也想庇护一地之民不再受苛政、暴政之苦。”

 中年人闻后,不由默默点头道:“少年人当大志向,如此才能有大作为,在饱受折磨挫折时,还能保持自己的大志不改,如此一来,本事、心志自然会得到更进一步。只是要多做,少说,而后才能名扬天下,老夫静候小君子之名再入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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