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桓想借此来孤立他,扼杀他但自大的齐侯在执行这一计策的过程中,不知是不是被奸臣怂恿,反倒忘了初衷,没有将身段稍微放低,而是打算压服鲁人。

 要是放在齐桓公时,这么做无可厚非,可现如今,你齐国可是这一次的战争是落败者,败者姿态这么高,这让鲁国人会怎么想?

 于是季孙治通过手下挑衅子路,使其作出出格的举动,就这是想将主动权掌握在齐国手中,这就是伐谋,通过子路激将,即可让子路背锅,又可以对齐侯有所交代。

 只要刀兵一起,和谈便成了泡影,而身为鲁国执政的三桓,绝对要出兵参加战争,而季孙治可以以‘实力尚未恢复’为由,拒绝参战。

 至于他自己的安危,季孙治并不担心,一是他相信武齐国能让自己身而退。二则他早已做好了随时逃跑的打算,这里是夹谷,只要往后稍微一退就能退入二人当关,十人莫开的泰山地域,齐人还能采阮下乘攻城不成?

 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

 发动攻鲁战争,其实季孙治倒是也是希望齐人在夹谷这么玩,那非但国内怨声载道,他也能龟缩在封地到秋收,谁让他封地不靠近齐国呢?

 打吧!打吧!

 反正又不是打我的封地。

 现在局势有些剑拔弩张,只需要任意一边射出第一箭,就能将和平的画皮彻底撕破。

 然而就在季孙治准备抬手,让人发矢攻击齐人时。

 突然间,只见一辆戎车却轰隆隆地从鲁人车队里驶出,径自冲进了齐国军阵之中。

 素衣青年静静地立在车左,手持牦牛尾编织成的三重旌节,正是颜回。

 鹖冠结缨的浓须大汉挺胸腆肚,手扶长剑,爽朗的笑声震得众人耳廓嗡嗡作响,正是子路。

 至于操纵着八辔的老者,他须发黑中夹杂着灰白,驾车的姿势如同抚摸琴弦般优雅,在满是碎石和沟壑的夹谷中奔驰,却如履平地。

 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

 孔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

 这便是以御车之术而自许的鲁国大宗伯孔丘了随着孔子驾车驶入,一触即发的双方都同时一愣。

 齐侯和季孙治心里也咯噔一下:“他怎么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