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鲁国曲阜鼓声连绵不绝,从内城东边传到西边,打破了鲁人慢条斯理的日常,众人纷纷抬头倾听一个年迈的老者抬起昏黄的眼问旁人:“是哪位卿士死了么?上次季平子卒时,整个曲阜的鼓都响个不停。”

 子贡刚刚从城外回来,驾着车就在旁边,他侧耳倾听,判断出鼓声来自宫门,便对车下的老者道:“老丈,这不是卿士死了,卿士之死,举城鸣鼓,这次敲的是集合的鼓点,只有一座鼓架在响。”

 此言刚末,周围的国人们都露出了一丝疑惑,记得上一次鸣鼓号召国人集合,还是上次阳虎强迫鲁国国人去毫社汇合,与他们共同盟誓。

 这次鸣鼓,又意味着什么?“开始了,开始了!”

 从慌乱的人群中,两个童子蹦蹦跳跳地跑过,哗啦溅起一大滩水,曲阜里巷里这样的贫贱国人子弟到处都是,整日游手好闲,城内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就数他们消息最灵通者差点被撞了个满怀,敲着拐杖不卒骂他们,但两童子没有徒,其他人也开始陆续朝东面移动,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贡也索性下车,几步迈到前面,拉谆个童子,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童子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却没慢下。

 “甲士要把他带去宫外。”

 “带谁?”

 “当然是少正卯大夫,孔司寇将他五花大绑,押到了宫阙!”

 子贡松开了手,整个人愣在原地。

 按照传统,可是“刑不上大夫”的啊,而夫子一概是不推崇“齐之以刑”的。

 他上任司寇,执掌鲁国律法后,设法而不用,反而推崇用教化来感化民众,正所谓“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可现在,夫子却将少正卯拘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速速回避!”正想着,十字路口葱人高喊,“执政驾到,速速回避!”

 一支奢华的车队轰隆隆匆匆驶过,驷马都披着绸缎,这是齐国人送来的骏马,而车上坐着的正是鲁国执政,季桓子!